佟香蘭那件水紅色的碎花薄衣裳在拉扯中褪到了肩膀下面,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膚。
鎖骨處因為剛才的擁吻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紅色。 周林扯過一床帶著陽光暴曬味道的厚棉被,把兩人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 火牆子裡散發出來的熱力,烤得被窩裡溫度節節攀升。
佟香蘭把頭埋在周林的胸口,手指在他胸肌的輪廓上輕輕畫著圈。 她聽著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過去這三年守寡受的委屈和白眼,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林子兄弟,你以後要是敢不管我了,我就去跳了村口的那條冰河。” 佟香蘭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手指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
周林反手抓住她作亂的小手,粗糙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摩挲。 “你這輩子就算是想跑,老子拿鐵鏈子也得把你拴在我的熱炕頭上。”
他順勢把女人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這十里八鄉的地界,只要有我周林喘氣的一天,就沒人敢給你香蘭嫂子半點臉色看。”
男人的承諾像一塊千斤重的巨石,穩穩地壓在了佟香蘭的心尖上。 她安心地閉上眼睛,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夜沒有狂風暴雪,只有火炕上讓人貪戀的安穩與溫存。 周林摟著懷裡豐潤溫軟的身子,聽著女人均勻的呼吸聲,連日來的疲憊也席捲而來。
他扯了扯被角,把外頭漏進來的那一絲涼風擋在外面,也合上了雙眼。
與此同時,周家的大院子裡這會兒倒是消停了不少。
那頭大黑熊昨天搬了一天的石頭,累得像個死狗一樣癱在柴火垛旁邊。
它連平時最愛喝的蜂蜜水都沒要,呼嚕聲打得震天響,把草垛裡的幾隻耗子都嚇搬了家。
虎媽趴在堂屋的門檻上,半眯著金黃色的眼睛。 它耳朵敏銳地聽著村裡的動靜,那條鋼鞭一樣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地面。
大黃狗在院牆根底下刨了個坑,把自己蜷縮成一個黃色的毛球。
它時不時地豎起耳朵,警惕著後山方向傳來的任何風吹草動。
這群猛獸就像是周林佈下的鐵壁銅牆,把那些不安分的危險全擋在了外頭。 第二天清晨。
長白山的太陽剛從東邊的山脊線上冒出個頭。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戶紙,斑駁地灑在火炕上。
周林翻了個身,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旁邊,卻摸了個空。 佟香蘭早就起了床,這會兒正繫著圍裙在院子裡的土灶前熬著棒子麵粥。
鍋裡咕嚕嚕冒著熱氣,混著切碎的酸菜味,透著一股子過日子的煙火氣。 周林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坐起身,正準備找昨天扔在長板凳上的棉襖。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院子大門外頭炸開。 佟香蘭家那兩扇昨天剛修好的薄木板門,被人用腳粗暴地從外面踹開了。 門板撞在土牆上,震落了一地黃泥土。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灶臺邊的佟香蘭嚇得手一抖。 她手裡的長柄木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米湯濺在了她的布鞋面上。
她連擦都顧不上擦,驚慌失措地轉頭看向院門口。
只見一個穿著黑青色對襟褂子、滿臉刻薄相的老太太,帶著西五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闖了進來。
這老太太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拄著一根黑漆漆的柺杖。 她那雙三角眼裡透著一股子毒蛇般的陰冷,死死盯著站在灶臺邊的佟香蘭。
佟香蘭看清來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老太婆不是別人,正是她那個死了三年的丈夫的親媽,隔壁村出了名的潑婦苗老太!
苗老太婆把手裡的柺杖重重地往地上的青石板上一杵。 她伸出乾枯如雞爪的手指,指著佟香蘭的鼻子,扯開破鑼嗓子就罵了起來。
“好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 “我兒子才死了幾年,你就敢在家裡藏野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