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她旁邊的那隻大公猴突然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拍在她的手背上。 “哎呦喂!” 李翠花嚇了一大跳,手裡的藥材全掉在了桌面上。
只見那隻大公猴抓起一根發黴的草根,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它嫌棄地皺起雷公臉,衝著李翠花呲出兩排黃牙,發出警告的叫聲。
隨後,它把那根廢藥材準確無誤地扔進了桌腳的垃圾桶裡。
大公猴甚至還伸出爪子,在李翠花的腦門上敲了一下,儼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監工派頭。
另一邊的操作檯上,一隻毛色水光發亮的紅狐狸正來回踱步。 有個年輕媳婦打了個哈欠,沒注意手底下漏過去一片被蟲蛀過的野山參葉子。
紅狐狸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一口咬住那片破葉子吐在地上。
它揚起尖尖的下巴,拿毛茸茸的大尾巴在那媳婦的手腕上掃了兩下,像是在提醒她集中精神。
整個車間裡只聽見沙沙的分揀聲,合格的藥材被規規矩矩地碼成小山。 這群野生動物組成的質檢大隊,幹起活來可比最嚴苛的老藥工還要狠辣。
中午時分,一輛掛著縣委牌照的綠色吉普車開進了廠區。 王縣長帶著幾個縣裡的醫藥視察干事,打著考察鄉鎮企業的名義來摸底。
周林披著黑條絨棉襖,雙手插兜,領著他們走進熱氣騰騰的流水線車間。
王縣長剛一進門,手裡端著的幹部保溫杯就滑了下去,砸在腳背上連疼都沒喊出聲。
他拿手背揉了揉眼睛,看著一隻只戴著袖標的野猴子在桌子上跳來跳去。 “小周同志,你這質檢團隊是從省城動物園請來的救兵?”
王縣長指著一隻正拿著放大鏡裝模作樣看人參鬚子的老猴子,聲音抖得像拉斷了弦的二胡。
身後那幾個幹事更是看首了眼,有個戴眼鏡的連手裡的筆記本都掉在了地上。 周林從桌上抓起一把分揀好的上等草藥,遞到王縣長跟前。 “縣長,我這叫原生態科學管理。”
周林嘴角掛著一抹痞帥的笑意,語氣裡透著股子理所當然的狂妄。 “山裡的畜生不認人情世故,只要是壞的,天王老子來了它們也照扔不誤。”
王縣長抓起藥材仔細看了看,竟然連一根多餘的雜草都挑不出來。
這百分之百的合格率,把這幫坐辦公室的領導震得半天合不攏嘴。
視察組走的時候,王縣長拉著周林的手連連感嘆,說要把這經驗寫進全省的鄉鎮企業彙報裡。 傍晚,落日的餘暉把長白山的天邊燒成了一片血紅色。
後院的熬藥作坊裡,一口巨大的紫銅鍋正咕嚕嚕地翻滾著。
周林光著膀子,手裡拿著個大木勺,把最後一桶提純的靈泉水倒進鍋裡。
鍋裡熬的是他結合古法中醫和靈泉藥力,研製出的第一批十全大補丸。 藥液在高溫下漸漸收汁,變成了一顆顆龍眼大小、通體烏黑髮亮的藥丸。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藥香,瞬間蓋住了整個院子裡的豬糞味和柴火味。
黑瞎子聞見這味兒,趴在作坊窗戶外面流哈喇子,被虎媽一巴掌扇回了柴房。
“嗷嗚!(你這黑胖子別在這兒丟人現眼,燻到了老大的神藥老孃拔了你的皮!)”
周林用木夾子夾起一顆剛晾涼的大補丸,放在一個缺了口的粗瓷白碗裡。
這藥是用J品野山參和鹿茸血打底的,藥性太猛,普通人要是首接吃下去怕是得補出鼻血來。
他盤算著去後院牽頭剛配完種的種豬過來,先給牲口喂一顆試試這靈泉藥丸的J限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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