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二剛把那顆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黑色大補丸嚥下肚，臉皮瞬間紅得像個燒透了的猴屁股。 他只覺得小腹處像塞了個滾燙的火爐子，一股邪火順著奇經八脈首沖天靈蓋。
這乾巴老光棍原本走兩步路都喘粗氣，此刻卻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有使不完的牛勁。
兩行熱血順著他的鼻孔毫無徵兆地噴了出來，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的破磚頭上。
吳老二胡亂拿袖口抹了一把臉，那一抹血印子把他襯得像個吃人的野鬼。 他連旁邊正在分揀藥材的村婦都顧不上多看一眼，轉身就往作坊外頭跑。
那兩條常年打彎的羅圈腿，這會兒倒騰得像裝了馬達的拖拉機輪子。
村道上的爛泥水被他踩得西處飛濺，他一路火花帶閃電地狂奔回了自己的破院子。
吳老二那常年懷不上娃的悍婦老婆王桂花，正拿著根大棒槌在水井邊捶衣服。
這女人膀大腰圓，平時在村裡罵街連老支書都敢頂撞兩句，吳老二在家裡就是個大氣不敢喘的受氣包。
吳老二一腳踹開自家那扇破爛的木板門，門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慘叫。
他紅著眼珠子衝進院子，二話不說，一把攬住王桂花那水桶粗的腰肢，首接把一百五十多斤的婆娘扛在了肩膀上。
王桂花嚇得手裡的棒槌噹啷一聲掉在青石板上，扯著破鑼嗓子就罵開了。 “你個老王八犢子抽啥羊角風，大白天的不下地幹活，敢扛老孃！”
吳老二根本不搭理她的叫罵，喘著粗大的粗氣，一腳踢開裡屋的門。
他把王桂花重重地扔在燒得滾燙的火炕上，反手就把那扇漏風的木門給插死了。
中藥加工廠的後院裡，周林正低頭清點著剛搓出來的十全大補丸。
他眉頭一皺，發現那鋪著紅紙的竹匾裡，明明白白少了一顆個頭最大的藥丸。
蹲在旁邊監督的一隻短尾獼猴王跳下桌子，跑到周林跟前。 這老猴子兩隻前爪在胸前比劃了一個偷拿東西的動作，然後捂著鼻子假裝流鼻血。
它甚至還撅起乾癟的紅屁股，模仿吳老二那羅圈腿跑路的滑稽模樣，在院子裡跑了兩圈。
周林看著這隻成精的猴子，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嘴角挑起一抹充滿痞氣的冷笑。
這藥丸是用百年野山參、鹿茸血和靈泉水熬出來的猛藥，藥性霸道得連野牛都受不住。
吳老二這個虛不受補的乾巴老頭偷吃了這玩意，不補出個好歹來就算是命大了。 周林懶得去追究，權當是找了個免費的人體試藥小白鼠。
接下來的三個月，靠山屯的夜晚徹底成了一場雞飛狗跳的鬧劇。
每天只要太陽一落到黑瞎子嶺的山頭後面，吳老二家那幾間土坯房裡就開始傳出地動山搖的動靜。
那破木頭床板發出吱呀吱呀的慘叫聲，混合著王桂花那中氣十足的罵罵咧咧，順著夜風飄出二里地。
這動靜大得連村口老樹上的麻雀都不敢閤眼。
大黃狗晚上帶著狼群在村裡巡邏，路過吳老二家院牆時，嚇得尾巴都夾緊了。
“汪汪汪！（這老吳家是半夜在屋裡開拖拉機呢，震得狗爺我爪子都麻了！）” 村裡的老少爺們端著飯碗蹲在衚衕口，一個個眼神里透著說不清的豔羨和好奇。
李翠花吐掉嘴裡的瓜子皮，酸溜溜地跟旁邊的桂花嬸咬耳朵。 “這吳老二大半輩子像個病秧子，怎麼突然就像是吃了龍肉一樣邪乎？”
桂花嬸撇了撇厚嘴唇，拿胳膊肘捅了捅李翠花的腰眼。 “聽說他是偷吃了周林藥廠裡煉出來的神藥，那藥勁兒大得能讓枯樹發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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