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蹭了，一身油味。”
周林嫌棄地扒拉開大黃的大腦袋，指了指癱在地上的李翠花。
“大黃，把這晦氣玩意兒給我清出靠山屯。”
周林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吩咐一件掃垃圾的活兒。
“以後見一次，咬一次。”
大黃順著周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它那雙金色的虎眼瞬間眯了起來，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李翠花聞著那股撲面而來的濃烈野獸腥氣。
看著大黃那張比她洗臉盆還要大的血盆大口。
“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聲劃破了靠山屯的半空。
李翠花雙腿一軟，一股熱流順著褲腿就淌了下來，在雪地上洇出一片刺眼的黃漬。
她連滾帶爬地往院門外逃，連那個破帆布包都顧不上拿了。
大黃嫌棄地皺了皺虎鼻。
它似乎對這種沾著尿味的獵物一點食慾都沒有。
只是伸出那隻比成人臉還要大的厚實虎爪。
像趕鴨子一樣，在李翠花那件破棉襖的屁股上隨意地扒拉了兩下。
“撕啦！”
棉襖首接被劃出幾條大口子，露出裡面發黑的棉花套子。
李翠花嚇得魂飛魄散，連鞋跑掉了一隻都不知道。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狂奔。
連摔了三個狗吃屎，爬起來繼續跑，一路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村口漫天的風雪裡。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雪花落地的聲音。
村民們看著大黃那副趕蒼蠅的嫌棄樣。
再看看周林那張不辨喜怒的臉。
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秋水從大隊部門口走過來。
她今天穿著那件水藍色的碎花掐腰小襖，襯得身段窈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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