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死了，但我又醒了。
我發現自己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身體變得透明。
感受不到膝蓋的劇痛，也感受不到暴雨的寒冷。
我成了一個旁觀的幽靈。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個血肉模糊的自己。
卡車的車輪從我身上碾過，我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只有那件被泥水染成黑色的舊衣服，還能勉強認出那是裴濯纓。
救護車呼嘯而來，醫生跳下車，快速檢查了我的瞳孔和脈搏。
然後，他搖了搖頭，從車上拿出一塊白布，蓋在了我的臉上。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推開了。
裴松風和沈湘雲牽著裴嘉木的手，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裴嘉木手裡還拿著一個精緻的黑天鵝蛋糕打包盒。
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馬路對面的車禍現場，指著那邊驚呼起來。
“爸爸，那邊好多血，好可怕啊。”
裴松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立刻用手捂住裴嘉木的眼睛，語氣裡滿是嫌惡。
“別看這些髒東西，平白髒了我們嘉木的眼睛。”
“真晦氣，過個紀念日還能碰到這種事。”
沈湘雲也皺起眉頭，護著他們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快上車，別沾染了這種下等人的黴運。”
“明天還要帶嘉木去試演講比賽的禮服呢。”
他們開著那輛嶄新的賓士，從我的屍體旁邊疾馳而過。
車輪濺起的水花，打在覆蓋我的白布上，留下一片泥濘。
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塊白布下面，躺著的是他們親生兒子的屍體。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動。
或許是早就死心了，所以現在連失望的力氣都沒有。
晚上，我跟著他們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裴松風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厚厚的學術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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