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沈湘雲手裡的藤條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保持著端莊的笑容，嘴角卻僵硬地抽搐著，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裴松風聽到動靜，從廚房裡走出來。
他手裡還端著給裴嘉木準備的熱牛奶。
聽到交警的話，他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被那個死小子騙了？”
“他最喜歡用這種裝死的方式來博取同情，好讓我們妥協。”
他把牛奶放在餐桌上，語氣篤定。
“他命硬得很。”
“十歲那年發那麼高的燒，在家裡躺了三天都沒死，怎麼可能出去買個蛋糕就死了？”
交警眉頭緊鎖，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掩飾不住。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遞到裴松風面前。
“這是在死者身上找到的遺物，你們確認一下。”
袋子裡，是一件被血水和泥水浸透的黑色舊外套。
外套的口袋裡，裝著那面邊緣破損的小鏡子，以及幾塊沾著血的塑膠碎片。
旁邊，還有一塊已經糊成一團，完全看不出形狀的拿破崙蛋糕。
裴松風死死盯著那個證物袋，臉上的冷笑一點點僵住，化作一片慘白。
那件外套，是他親手扔給裴濯纓的，說是他穿不下的垃圾。
那個小鏡子，是裴濯纓每天躲在雜物間裡練口型用的。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卻依然死死撐著大學教授的體面，不肯在警方面前露怯。
“不可能。”
“這一定是他聯合別人演的戲！”
“帶我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半小時後，停屍房。
刺骨的冷氣讓裴松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法醫走到不鏽鋼停屍臺前，緩緩掀開了那層白布。
我那張被撞得面目全非、蒼白如紙的臉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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