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木不是受驚呆住,而是猛地伸出手,狠狠拽住我的胳膊,將我用力扯向了車頭的方向。
而我在被撞飛的那一刻,出於本能,反手將他推向了安全的人行道。
畫面定格在我被撞飛後,重重摔在地上,膝蓋骨折的瞬間。
裴松風悲鳴一聲,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兒子,是個蓄意謀殺的魔鬼。
他昨天在街上,對著剛剛救了自己殺人兇手的親生兒子,罵他像個傻子,罵他為什麼乾脆不被撞死。
裴嘉木看著崩潰的兩人,笑得更加猖狂。
“是你們教我的啊!”
“你們說他是個殘次品,是個汙點,活著就是浪費空氣。”
“我幫你們銷燬他,你們不是應該感謝我嗎!”
裴嘉木被警察帶走了。
因為涉嫌故意傷害和長期敲詐勒索。
當冰冷的手銬戴在他手腕上時,他還在叫喊著咒罵裴松風和沈湘雲。
就在他被帶走的第二天,學校裡突然爆出了一個驚天大丑聞。
我生前設定的定時郵件,準時傳送到了全校師生,以及各大媒體的郵箱裡。
郵件裡沒有長篇大論的抱怨,只有一段段我隱藏在雜物間的舊手機拍下的影片。
影片裡,光線昏暗。
我艱難地對著鏡子讀著每一個字,而背景音裡,是藤條抽打在肉體上的沉悶聲。
緊接著是沈湘雲暴怒的吼叫。
“殘次品!”
“廢物!”
“發音不準就去死!”
畫面一轉,是裴松風慈愛地呼喚裴嘉木去吃高檔燕窩的聲音。
以及他對我的冷冰冰命令。
“把地上的血舔乾淨再滾回房間。”
影片的最後,附帶著那張胃癌晚期的診斷書,以及那幅被剝奪署名的畫作《無聲》的原稿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