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函送出去之後，龜茲城進入了漫長的等待。
李承乾原本以為尉遲曜的回信三五天就能到，結果等了整整十天，杳無音信。派出去的快馬回來了三撥，都說于闐城門緊閉，不許任何人進出，連信使都被擋在了城外。首到第十一天的傍晚，第西撥信使才帶回了一封回信。
信是尉遲曜親筆寫的，措辭極其恭敬，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敷衍的味道。大意是說：近來於闐周邊不太平，有一股流寇在城外活動，他身為守將，必須坐鎮城中，不敢擅離職守。等流寇平定之後，一定親自到龜茲向殿下和馬長史請罪。
李承乾看完信，冷笑了一聲，把信遞給馬周：“你看看，他說得比唱得好聽。”
馬周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尉遲將軍的難處，下官理解。不過他既然來不了，那隻好我們去找他了。”
“你要去于闐？”李承乾挑了挑眉。
“不。”馬周搖了搖頭，“下官的意思是，請殿下以安西都護府的名義，下一道調令——將於闐鎮的駐軍抽調一半，到龜茲參與聯合操練。這是正常的軍事調動，尉遲曜沒有理由拒絕。如果他拒絕了，那就是抗命。”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馬周的用意。這道調令是一塊試金石——尉遲曜如果服從調令，就等於失去了半數的兵力，以後再想作亂也翻不起多大的浪；如果他抗命，那就等於公開撕破了臉，朝廷便有正當的理由出兵討伐。
“馬長史，你這招釜底抽薪，比我的鴻門宴還狠。”李承乾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殿下過獎。”馬周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下官只是覺得，與其等他來找我們，不如逼他來找我們。”
調令當天就以安西都護府的名義發出了，加蓋了郭大都護的官印和李承乾的私人印章。信使再次策馬奔赴于闐。
這一次，尉遲曜的回信來得很快——只有三天。
回信的內容也很簡單：服從調令，三日後，于闐鎮的一半駐軍將由副將率領，抵達龜茲參加操練。
李承乾看著回信，有些意外：“他竟然真的答應了？”
“答應了更好。”馬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答應調令，說明他暫時還不敢公開翻臉。只要他還不敢翻臉，我們就有時間慢慢佈置。”
“佈置什麼？”
馬周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承乾：“殿下，于闐鎮的駐軍到了龜茲之後，他們的糧草供應、營區安排、操練計劃，都由我們來定。那位帶隊的副將，下官會親自跟他聊聊。他是尉遲曜的心腹也好，是被迫服從命令的普通將領也好，聊過之後就知道了。”
李承乾看著馬周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這個人做事，步步為營，環環相扣，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幸好他是自己這邊的——李承乾在心裡默默地想。
三天後，于闐鎮的援軍如期抵達。
帶隊的副將名叫薛萬山，是個西十歲出頭的中年漢子，皮膚黝黑，臉上帶著西北軍人常見的風霜之色。他見到李承乾和馬周之後，態度恭敬但不卑微，行禮的動作一絲不苟。
“末將薛萬山，奉尉遲將軍之命，率于闐鎮精兵兩千五百人，前來龜茲參加聯合操練。請殿下指示。”
李承乾點了點頭，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讓郭子儀安排于闐軍的駐地。馬周則走到薛萬山身邊，看似隨意地問了幾句路上的情況，有沒有遇到流寇、糧草夠不夠用之類的話題。薛萬山一一作答，語氣平靜，沒有任何破綻。
當天晚上，馬周在自己的房間裡約見了薛萬山。
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只知道薛萬山在馬周的房間裡待了將近兩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平靜如常，但眼角微微有些發紅。他向守在門口的李承乾行了一禮，什麼也沒說，便轉身回了營地。
“你跟他說了什麼？”李承乾忍不住問馬周。
“沒什麼。”馬周正在燈下翻閱一卷文書，頭也不抬地說，“下官只是給他算了一筆賬。”
“什麼賬？”
“尉遲曜如果造反，于闐軍能活下來幾個人。”馬周放下文書，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如水，“下官告訴他，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和他手下的兩千五百個兄弟，都會被安西都護府列為叛軍。到時候，他們的家人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朝廷的法律寫得明明白白。”
”？嗎了信他“：刻片了默沉乾承李
”。論結的出得察觀年多下是這。重變會步腳，前之定決大重出做在人。些一了重候時的來比步腳，候時的走他但“，書文的他看續繼，頭下低新重周馬”。信不說有沒也，信說有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