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他打算用上了。”
馬周點了點頭：“如果論欽陵從這裡出兵，可以首接切斷疏勒和于闐之間的聯絡。
到時候疏勒被圍，于闐無法出兵救援，只能眼睜睜看著疏勒陷落。”
郭子儀皺著眉頭說：“那我們能不能在河谷出口設伏？他出來一個，我們打一個。”
李承乾搖了搖頭：“他既然己經派人探過路了，就會想到我們可能設伏。
他不會傻乎乎地把所有兵力都從這一個口子往外送。
他可能會同時從多個方向發動進攻，河谷只是其中之一。
如果我們把太多兵力集中在河谷出口，其他方向就會空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胡楊林的位置，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不過，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這條河谷。”
馬周和郭子儀都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李承乾的手指在河谷出口的位置點了點：“他可以從這裡出來，我也可以從這裡進去。他
以為這條路只有他能用，那我就讓他看看——這條路，誰都可以用。”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馬周緩緩開口：“殿下是想派一支隊伍，沿著河谷反向摸進去，繞到吐蕃軍的後方？”
“對。”李承乾抬起頭，目光在燈光下亮得驚人，“他切斷我的商路，我就抄他的後路。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看誰先撐不住。”
郭子儀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末將願意帶這支隊伍去。”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不能去。
你是我手裡的王牌，得留在明處。這支隊伍，我另有人選。”
他沒有說那個人是誰，馬周和郭子儀也沒有追問。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會議結束之後，李承乾獨自留在房間裡，站在地圖前，盯著那條河谷的路線，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沿著那條線緩緩移動，從入口到出口，再從出口到入口，一遍又一遍地滑動著。
“系統。”他在心裡說，“你說，我這個計劃，能成功嗎？”
“成功的機率，取決於論欽陵會不會猜到你的想法。”系統的聲音平靜而理性，“如果你能讓他以為你只會被動防守，那你就有很大的機會。”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說了一句：“那就讓他以為我只會防守吧。”
他吹熄了桌上的油燈，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
遠處的軍營裡傳來士兵們晚點名時的報數聲，一聲接一聲，在夜空中迴盪。
他聽著那些聲音，心裡默默地數著——一個、兩個、三個……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兒子，一個父親，一個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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