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狠狠地砸在了吐蕃大營的前沿陣地上。
郭子儀一馬當先，長槍如龍，接連挑翻了三名試圖組織抵抗的吐蕃軍官。
他的槍尖精準地刺穿了一名百夫長的喉嚨，隨即橫掃，將另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計程車兵打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他身後的西千唐軍將士如同決堤的洪水，席捲過柵欄和帳篷，將那些還在睡夢中驚醒的吐蕃士兵打得潰不成軍。
有人赤著腳從帳篷中跑出來，迎面撞上唐軍的長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了地上。
有人試圖拿起武器抵抗，卻被洶湧而來的人潮淹沒，無數雙腳從他們身上踩過。
有人跪在地上舉手投降，但在混亂中根本沒有人停下來受降——戰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沒有人有時間去分辨誰是投降的、誰是還在抵抗的。
一名年輕的唐軍士兵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野戰衝鋒，他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但他看到身邊的戰友們都在向前衝，看到郭將軍的背影在火光中如同天神下凡，他咬緊牙關，也跟著衝了上去。
當他看到一名吐蕃士兵驚慌失措地從帳篷中鑽出來時，他沒有猶豫，一刀砍了下去。
刀鋒切入皮肉的觸感透過刀柄傳到他的掌心，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身後的人潮推著繼續向前衝去。
蘇烈率領的玄甲驍騎從側翼突入，像一把燒紅的尖刀切入黃油，將吐蕃大營的西側防線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騎兵們縱馬在營帳之間穿梭，手中的火把點燃了一頂又一頂帳篷。
火焰在晨風中迅速蔓延，從一個帳篷竄到另一個帳篷，從一片區域蔓延到另一片區域，轉眼之間，大營的西側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遮天蔽日，將清晨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灰黑色。戰馬在火光中嘶鳴，士兵在濃煙中奔逃，整座大營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蘇烈騎在馬上，目光冷靜地掃視著戰場。
他沒有沉迷於追殺潰兵，而是不斷調整著騎兵的衝擊方向，像牧羊犬驅趕羊群一樣，將那些潰逃的吐蕃士兵驅趕向中軍的方向。
他要的不是殺傷，而是製造更大的混亂——讓潰兵去衝擊中軍的陣型，讓恐慌像瘟疫一樣在整支軍隊中蔓延。
吐蕃士兵們爭先恐後地向後潰退。
有人擠在狹窄的通道中互相推搡，有人被踩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來，有人丟棄了武器和鎧甲只為跑得更快一些。
一名身材高大的吐蕃武士扔掉了手中的長矛，拼命地向前奔跑，卻被腳下的一根帳篷繩索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後面的人潮就己經湧了上來，無數雙腳從他的背上、手上、頭上踩過。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混亂的腳步聲和吶喊聲中。
軍官們試圖收攏隊伍，但潰勢己成，沒有人聽他們的命令。
一名吐蕃百夫長揮舞著彎刀，站在路中央，試圖攔住潰退計程車兵，大聲喊叫著讓他們停下。
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喧囂中，沒有人理會他。
他被自己的人潮推倒在地，無數雙腳從他身上踩過，他的喊叫聲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混亂之中，再也沒有發出來。
論欽陵站在中軍大帳門口，望著眼前這片潰敗的景象，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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