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正式結束的宣告聲落下,倖存者們帶著各自的鎹鴉和隊服,在選完玉鋼後,陸續散去。伊之助、汐和炭治郎站在紫藤花海的邊緣,陽光透過花隙灑下斑駁光影。
伊之助轉向炭治郎,語氣懇切而周到:“灶門君,選拔己畢,此時正需靜心滌慮。我與汐正欲前往就近的萬世極樂教分教會,進行感恩祈願,亦為一路同行與往後的路途祈求庇佑。閣下若暫無其他要務,不知是否願意與我們同往?分教會內氣氛寧和,亦可稍作休整。”
汐亦輕輕頷首,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種宗教性的關懷:“灶門君先前對戰那異形之鬼後,心懷悲憫,為其祈願。若於正式的神社壇前,將此份心意更為虔誠地奉上,或許更能上達天聽,求取一份真正的安寧與指引。”
炭治郎臉上露出感激而溫暖的笑容,但眼神卻明確地望向了狹霧山的方向,那裡有他最深切的牽掛:“非常感謝你們的邀請,伊之助君,汐小姐。但是,”他聲音堅定,“我必須立刻趕回狹霧山。我的妹妹禰豆子還在師傅那裡等著我,師傅鱗瀧左近次先生一定也很擔心。我必須親自回去,讓他們知道我平安通過了選拔。” 想到禰豆子和師父,他歸心似箭的心情溢於言表。
伊之助聽聞,不僅沒有失望,反而理解地點點頭,碧綠的眼眸中流露出真誠的關切:“原來如此,令妹與尊師正在等候,此乃頭等大事,確應速歸以安其心。”
他略作思索,隨即看向汐,眼神交匯間似有默契,轉而向炭治郎提議道,“既然如此,不如這樣可好?我們亦需先向香奈惠老師覆命,之後本有遊歷修行之計劃。狹霧山方向,或可與我們接下來的行程有所重合。不知灶門閣下是否介意我們與你同行一程?一來路上彼此能有個照應,二來……”他頓了頓,語氣更顯誠摯,“我等對灶門閣下的水之呼吸與那份堅韌心性亦頗為欽佩,同行途中若能交流切磋,亦是難得的修行。至於分教會祈願之事,沿途若經過,再行前往即可,不會耽誤閣下要事。”
汐亦適時補充,語氣平靜:“同行互助,亦是教義所倡。狹霧山地處偏僻,路途不近,多兩位同伴,應對可能之危險,亦更穩妥。且我等對閣下口中那位培育出優秀弟子的‘鱗瀧師傅’,亦心懷敬意,若有緣拜見,亦是幸事。”
炭治郎略感驚訝,隨即是滿心的感激。他天性善良,覺得伊之助和汐雖然氣質獨特,尤其是言行間那份宗教背景帶來的疏離感,但無疑是正首可靠的夥伴。有他們同行,路上安全更有保障,而且他也確實對伊之助那帶著寒氣的風之呼吸變種和汐那清冷的花之呼吸充滿好奇。
“真的可以嗎?不會太麻煩你們嗎?”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但眼中己滿是期待。
“當然不會,順路而己。”伊之助爽朗一笑,禮儀周全又不失親和。
“同行亦是緣分。”汐淡淡回應。
於是,三人首先一同前往蝶屋附近的訓練所,向蝴蝶香奈惠作別。
紫藤花庭院中,香奈惠溫柔地注視著平安歸來的三人,仔細傾聽了他們在最終選拔中的經歷,尤其是三人聯手對戰手鬼的部分。當得知他們決定結伴前往狹霧山時,她紫色的眼眸中閃過欣慰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
“你們能互相扶持,這很好。”香奈惠柔聲道,目光依次掠過三人,“伊之助,汐,你們的呼吸法在實戰中愈發凝練,但仍需謹記力量的根源在於守護之心,莫要被形式或外物所惑。” 她的叮囑意味深長,尤其在他們頸間護身符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她又看向炭治郎,眼神溫和而充滿力量:“灶門炭治郎,伊之助和汐自幼在教會里長大,對外界的事物並不太瞭解,以後還希望你能作為同伴多多照顧他們。”
三人皆恭敬行禮應諾。
伊之助言辭懇切:“謹記老師教誨。此番同行,亦是學生踐行所學、開闊眼界之機。” 汐則道:“老師教導,不敢或忘。此行亦為觀察世間悲苦,踐行引導之責。”
炭治郎笑容溫暖:“請您放心香奈惠大人!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告別了香奈惠,三位年輕的劍士正式踏上了前往狹霧山的旅程。炭治郎走在最前,步伐急切卻穩健,心中滿是對禰豆子和師傅的思念。伊之助與他並肩而行,舉止得體,不時詢問一些關於狹霧山風物的問題,展現出良好的求知態度與禮節。汐則稍稍落後半步,步履輕盈無聲,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專注,彷彿一位靜默的觀察者與記錄者,只有頸間的冰蓮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閃著光。
伊之助的鎹鴉(一隻嗓門大的黑鴉)不時落在他的肩頭或刀鞘上,偶爾聒噪幾句;汐的灰藍色鎹鴉則安靜地滑翔跟隨;炭治郎的鎹鴉(喊餓的那隻)在他頭頂盤旋,好奇地打量著新加入的兩位“同伴”和他們那略顯特別的鎹鴉。
遠在極樂教本殿,童磨透過冰蓮感知著三人行的啟程,優雅地倚靠著神座,七彩眼眸中興趣盎然。
【哦呀,這就遇上天命之子了呢。】他無聲輕笑,扇尖輕點唇瓣。他的目光彷彿穿透距離,落在炭治郎身上。
【接下來,想必就是那隻特殊的鬼了吧,灶門禰豆子。】童磨的笑意加深,眼中流光溢彩。
【差不多,那位鬼王也該問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