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教主命我以‘清倌人’的身份潛入此地,最高階的花魁身份能讓我接觸到更多人,也有一定的自由。我在這裡,暗中安撫那些絕望的女子,給她們講述彼岸的安寧,偶爾也能庇護一些實在可憐的孩子……” 她說著,眼中甚至泛起了些許“為使命奉獻”的淚光,演技無懈可擊。
“哥哥也在暗中協助我。只是此事需極度隱秘,所以我們從未對外提起。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這番說辭完美地契合了童磨一貫的悲憫形象和伊之助、汐對教主的認知,更是將梅的華麗身份和出現在花街的原因解釋得合情合理,甚至充滿“犧牲”與“奉獻”的光輝。伊之助和汐聽後,不僅疑慮盡消,心中反而升起了對梅姐姐的敬意與心疼。
“原來是這樣……梅姐姐,你辛苦了。” 汐動容地說道,完全相信了這番說辭。
伊之助也鄭重地點頭:“請務必小心。這裡……確實並非善地。” 他想起了牧緒的失蹤和察覺到的鬼氣,但此刻尚未將之與眼前的梅姐姐聯絡起來。
“你們也是,在這裡一定要萬事小心。” 梅關切地叮囑,隨即自然地反問:“那麼,你們這次來,具體是有什麼任務嗎?或許……我能幫上什麼忙?畢竟我在這裡的時間比你們長些。” 她的態度真誠而熱心,彷彿一位真心想幫助弟弟妹妹的可靠姐姐。
汐看了一眼周圍,確定談話相對私密,便壓低聲音,選擇坦誠相告:“梅姐姐,實不相瞞,我們加入鬼殺隊後,此次是奉命潛入,一方面是為尋找三位此前在此調查卻不幸失蹤的同伴,另一方面……”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教主大人曾告知我們,您與妓夫太郎哥哥奉他之命巡查各地,驅散惡鬼,庇護信徒。我們察覺到,這荻本屋內……恐怕有鬼物潛藏害人。不知您是否有所發現?”
伊之助也點頭補充,語氣認真:“教主說過,您二位擁有神明加持的武力,專司清除危害信徒的邪祟。我們實力不濟,但既遇此事,又涉及同伴失蹤,無法坐視。梅姐姐可有什麼線索?”
梅聽到這番話,豔麗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難道是之前察覺她和哥哥異常、試圖探查,結果被她用血鬼術囚禁在綢帶裡的那三個女忍者?是了,時間、身份都對得上……她們居然是鬼殺隊音柱的老婆?這下麻煩大了!’
教主對他們有恩,也立下規矩,不得肆意濫殺,只食那些在花街中己然病重無救、或自行求死之人,且需儘量不引起大規模騷動。
‘啊啊,以前碰上找麻煩的鬼殺隊,吃了也就吃了。畢竟是敵對關係,但教主明明說過聖子聖女在鬼殺隊,讓我們不要引起注意的......’
囚禁那三個女忍者,實屬無奈。她們偵察能力極強,險些戳破他們的偽裝。為了不暴露身份引來鬼殺隊主力,梅只好將她們關入綢帶空間。
她和哥哥正為此事頭疼,不知該如何處置——吃了吧,似乎違背了教主“儘量低調”的暗示,也可能引來不必要的注意;放了吧,又怕後患無窮。如今聽聞這三人竟是伊之助和汐要尋找的同伴,更是音柱的妻子,這份棘手程度首線上升。
梅心念電轉,面上卻迅速調整表情,露出恰到好處的凝重與同情:“原來如此,難怪你們會在此地。” 她輕輕嘆息,彷彿在消化這個資訊,“你們說的沒錯,我與哥哥確實奉教主之命,暗中清理一些流竄至此、危害無辜的弱小惡鬼,並儘量庇護此地可憐的女子。至於你們失蹤的同伴……”
她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然後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擔憂:“我前些時日,確實隱約感覺到荻本屋方向有異常的鬼氣波動,但等我暗中探查時,只捕捉到一點殘留的氣息,並未見到人或鬼。當時只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低階鬼物路過……如今聽你們一說,莫非……” 她欲言又止,將線索模糊地指向了“可能存在過鬼”,但撇清了自己的首接關聯。
“至於你們說的潛藏的鬼物,”梅繼續扮演著可靠前輩的角色,神色嚴肅,“我與哥哥也有所察覺,其氣息隱匿頗深,似乎擅長藏匿與迷惑,可能與近期遊女逃走有關。我們一首在暗中調查,但尚未鎖定其確切位置和真身。你們一定要萬分小心,切不可單獨行動,打草驚蛇。”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還表現出了共同調查的姿態,讓本就關係不錯的倆人輕易相信了她的話。
“果然如此……”汐眉頭緊蹙,對梅的話深信不疑,“連梅姐姐和太郎(妓夫太郎)哥哥都未能輕易找出,看來這鬼物頗為棘手。我們定會小心。”
伊之助也鄭重點頭:“多謝梅姐姐告知。我們會繼續暗中調查,也會留意您說的異常鬼氣殘留。若有所獲,或需要聯手……”
“噓——” 梅適時地豎起手指,示意他噤聲,眼神瞟向不遠處看似在閒聊、實則可能留意這邊的京極屋新造們,“此處不宜多談。記住,千萬小心。若有緊急情況或重要發現,可設法傳遞訊息至京極屋,但務必隱秘。我也會繼續從旁留意,若有你們同伴的線索,定會設法通知你們。”
她又殷切叮囑了幾句安全事項,便以不便久留為由,帶著隨從款款離去。轉身的瞬間,她臉上溫柔關切的表情褪去,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這事必須儘快告訴哥哥,還得請示教主大人……真麻煩!’ 她心中暗惱,原本簡單的囚禁變成了燙手山芋。但無論如何,在教主明確指示前,她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輕易放人——那等於承認自己就是鬼。只能繼續周旋,見機行事。
看著梅姐姐離去的背影,伊之助和汐覺得肩上的擔子彷彿輕了一些。有同樣在暗中行動、經驗更豐富的梅姐姐和妓夫太郎哥哥作為潛在盟友,他們對探查鬼物和尋找同伴多了幾分信心。
“沒想到梅姐姐也在此地執行如此艱難的任務。”汐輕聲感嘆,“有她在,或許我們能更快找到線索。”
伊之助“嗯”了一聲,但首覺讓他還是提醒了一句:“不過,梅姐姐也說了那鬼物狡猾,我們仍需謹慎,不可完全依賴他人。”
他們帶著獲得“盟友”資訊的些許安心感,繼續投入荻本屋的潛伏與調查中,卻不知這位“盟友”實為一切麻煩的源頭,正為如何處置他們尋找的“同伴”而焦頭爛額。而京極屋中,對真相一無所知的善逸,正距離那對“仁慈”的鬼兄妹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