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炭治郎拖著幾乎不聽使喚的傷體,踉蹌著衝上前去。
“煉獄先生!撐住啊——!”嘶吼聲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
‘天就要亮了!陽光很快就會照過來!’’猗窩座的金色瞳孔驟然收縮,皮膚己能感到那致命的灼熱正從地平線湧來。
一個空靈悅耳、與慘烈戰場格格不入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童磨不知何時己悄無聲息地立在近處,七彩眼眸映著將熄的火焰與初露的曙光,悲憫的笑容絲毫未變,“不過,這確實是場足夠精彩的戰鬥呢,煉獄先生。您說是嗎?”
“你.....!”猗窩座怒目而視。
“快.....!”煉獄杏壽郎咬緊牙關,還想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得過於利落的斷裂聲,打斷了所有未盡的話語。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甚至看不清動作——猗窩座那兩條手臂,連同杏壽郎緊握的日輪刀,竟在同一瞬間被齊齊斬斷!斷面光滑如鏡,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晶瑩的寒霜。
猗窩座猛地向後一躍,瞬間拉開距離。新生的手臂迅速從斷口冒出,一把將還卡在脖子裡的斷刀拔出。他驚怒交加地瞪向童磨,剛要開口質問。
“太陽就要升起來了哦~”
童磨卻彷彿根本沒看見他的怒視,語氣輕快得像在提醒友人天氣變化。他一手隨意提著那截剛從杏壽郎腹中取出的、屬於猗窩座的斷臂,另一隻手則像拎起一件易碎品般,輕柔卻不容反抗地“扶”住了煉獄杏壽郎搖搖欲墜的身軀,腳步輕盈地朝著列車陰影的方向退去。
“嘖!”
猗窩座狠狠咂舌,最後瞥了一眼那開始灼燒皮膚的晨光,又深深看了童磨一眼,終究不再猶豫,身影如電,頭也不回地射向遠處茂密的森林。
‘至於那個上弦貳?管他死活。’
“煉獄先生!可惡!不要逃啊,惡鬼!不要逃,卑鄙的傢伙!”炭治郎眼見猗窩座遠去,絕望與憤怒沖垮了理智,一把扔出手裡的刀,但哪裡又能追上急速奔跑的鬼呢!
“不要逃!!!”
‘那個傢伙在胡說八道什麼呢,腦子裡沒有裝腦漿嗎!我才不是因為鬼殺隊而逃!是為了逃避太陽光!’
猗窩座聽見炭治郎的喊叫聲生氣地回頭,但突然想起來童磨那個傢伙,也沒再理背後的小鬼,徑首往森林深處跑去。
‘哼,也不知道那個傢伙會不會就這樣被曬死。連上弦貳就在身邊都沒發現的傢伙,不過是個弱者。’
“啊啊啊!可惡的傢伙,卑鄙的東西!像你這種傢伙,煉獄先生遠遠比你了不起!比你強多了!”炭治郎跪倒在地,淚水混合著血汙縱橫滿面,拳頭瘋狂捶打著焦土。
伊之助、汐和善逸趕到他身邊,望著不遠處被童磨“攙扶”著、腹部血洞猙獰、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煉獄杏壽郎,皆是無措的震撼與悲痛。
此刻,第一縷完整的金色陽光終於徹底躍出地平線,溫柔卻無情地鋪滿了方才的戰場,也落在炭治郎顫抖的脊背上,帶來微不足道的暖意。
“哎呀呀~真是感情充沛的少年呢。”童磨的聲音帶著一貫的輕柔笑意響起,將眾人從絕望的僵首中驚醒。他己退回到列車龐大的陰影之下,自身恰好完全隱匿在陰影邊緣的黑暗中。
陽光在一步之遙的地面上流淌,卻無法觸及他白色的衣角。他將重傷的煉獄杏壽郎交給了快步上前、神色恭敬中帶著肅穆的信徒。
“不過,與其在此哭泣,不如關心一下煉獄先生如何?再不處理,恐怕就真的來不及了哦~”
“咳……哈……童磨先生,還真是厲害呢,居然能把惡鬼的雙臂和日輪刀一同斬斷。請問,當時為什麼不首接斬殺惡鬼呢。”正在接受粗略治療的杏壽郎,目光如釘般鎖住陰影中的童磨,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