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跑出巷子,跑出小鎮,其中一個回頭望去——月光下,那座小鎮安靜地臥在山腳,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巷子裡重歸寂靜。
獪嶽站在原地,看著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許是解脫,也許是諷刺,也許是一片空白。
童磨滿意地點了點頭,上前一步。
“好了,礙事的人都走了。”他的聲音依舊溫柔,“那麼,該你了。”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珠滲出,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如融化紅寶石般的微光,他將那滴血輕輕按在獪嶽的唇上。
“喝下去。然後,重生吧。”
血珠滲入獪嶽的口中。
那一瞬間,獪嶽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他想要尖叫,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只能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他的皮膚開始變得慘白,指甲變黑變長,耳朵變尖,眼白逐漸被黑暗吞噬。劇烈的痛苦讓他在地上翻滾,卻無法掙脫這來自深淵的“恩賜”。
童磨退後一步,饒有興致地觀賞著這一幕。他看向身邊的迦芳剎,語氣輕快:“哎呀,說起來,你當初也是這樣呢。不過你比他安靜多了。哦,也不是,是我沒給你機會,呵呵~”
迦芳剎沒有回應,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在地上翻滾掙扎的獪嶽,紫眸中沒有任何波動。
而汐則有點複雜地看著童磨。
‘教主大人自從暴露是鬼後,言行舉止越發......活潑了....’
不知過了多久,獪嶽的掙扎終於停止。
他緩緩站起身。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此刻的模樣。慘白的皮膚上有著墨藍的虎紋,漆黑的眼眸裡是翠綠的瞳孔,變尖的耳朵,以及從嘴角隱約露出的尖牙。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前所未有的力量,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扭曲的笑容。
“這就是……鬼的力量……”
童磨滿意地點點頭,七彩眼眸中滿是欣賞:“不錯不錯,適應得很好呢。那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巷子角落的一處陰影裡。
那裡,一隻紫色眼球懸浮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眼球的虹膜上,刻著一個字:肆。
“哎呀。”童磨輕笑一聲,語氣中彷彿帶著一絲意外與驚喜,“鳴女小姐也在啊?真是有緣~”
那眼球眨了眨,似乎在回應。
童磨走上前,對著那顆眼球溫和地說:“正好,我正想帶這孩子去見無慘大人。能麻煩你開個門嗎?”
話音落下,眼球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扇繪著血蓮圖案的門憑空出現,門扉緩緩開啟,露出門後那永無止境的、錯落堆疊的木質迴廊——無限城。
“走吧。”童磨率先踏入那扇門,“帶你們去見見我們的鬼王大人~”
汐和迦芳剎無聲地跟上。
獪嶽愣了一瞬,看著那扇門後的詭異空間,心中的恐懼與好奇交織。但他己經沒有回頭路,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跨入門檻。
。閉關聲無後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