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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惕地問：“誰？”
門外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是我，張媽。”
張媽？
我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張媽——我根本認不出人臉。
但我還是走過去，打開了一條門縫。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穿著傭人服，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孩子，餓了吧，先喝點湯。”
她把湯遞給我，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你妹妹，我知道在哪兒。”
我渾身一震。
“她在哪兒？”
張媽嘆了口氣：“被趙鶴年關在地下室了。那孩子昨晚逃了一次，被抓回去了，打得不輕。”
我的心像被刀紮了一下。
“張媽，你為什麼要幫我？”
張媽看著我，眼圈紅了。
“你小時候，我抱過你。”
“那時候你才三歲，胖乎乎的，總愛抓我的眼鏡。”
“你走丟那天，我在大門口哭了整整一夜。”
她的聲音在發抖。
“孩子，雖然我臉盲，認不出你的臉。”
“但我認得你的眼睛。”
“你和你媽媽，一模一樣。”
那天晚上，張媽幫我溜出了客房。
她給我指了地下室的方向，又塞給我一把銅鑰匙。
“這是地下室的備用鑰匙，我偷配的。”
“趙鶴年今晚要陪姑父喝酒，看守的人只有兩個，你趁他們換班的時候進去。”
我攥著鑰匙，手心全是汗。
“張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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