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起來。
江塵抱著安安,右手和林明珠十指緊扣。
我媽跟在最後面。
坐在靠窗的位置。
大哥嘆了口氣,“江塵每年都會去求來平安符送給安安,說是假葬禮不吉利。”
“我這次沒陪安安過生日,就是不想讓你來打擾她們。”
那枚全新的平安符,就躺在安安掌心。
我記得每年忌日的前三天,江塵都去普陀寺求符。
縱使膝蓋磨爛,血痕結痂。
他總說,是自己的疏忽,才求符希望安安來世投胎平安。
原來,都是假的。
這符是保佑活人的。
“婉寧,你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不如成全明珠。”
我指尖不自覺的用力,血沿著美工刀滾落,染紅了衣襬。
“你以為他為什麼不離婚?”大哥瞥了一眼,蹙著眉頭,“是你情緒不穩定。”
血糊滿了掌心。
手腕還有三兩道結痂的疤痕。
我總是在做夢,夢裡女兒捲進車底,哭著喊痛。
江塵一次次的道歉。
我就只能靠這種方式,感受女兒的痛苦。
可沒人說過,這些都是演出來的。
我心疼的像是被刀子剜過,眼淚不收控制的染溼了臉。
“你別恨我們,媽和明珠也不容易。”
他說完,大步走進餐廳。
一家人有說有笑。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裡,碘伏沖洗著傷口。
攤開女兒的死亡證明。
黑白的遺照還是她幼兒園入學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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