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是說,會有一個不知名的道人來殺我?”
高公謹看著前來稟報的高長陵,眉頭不由深深皺起。
高長陵不敢有任何隱瞞,說道:“長陵一直忘了此事,就在先前將要睡下時,才忽然記起,當年老祖還未離開時,便有一個一襲黑袍大袖,雲紋銀邊的道人,抱劍而來,懷中紫青長劍,晃一晃,月光便碎成了霜,身後騰騰紫氣繚繞,引得天宿照耀。”
高公謹和高公祿聽完他的話後,對視了一眼。
高公祿傳音道:“如何?該不該信他?”
高長陵白日的話和晚上的話明顯對不上賬。
按他所說,在高公謹離開後不久,高公謹便戰死了,而後是高歡領兵鎮壓了明獸潮,在那之後,高歡失蹤,他被尉遲家和慕家兩家之人坑殺,高家由此而亡。
可現在高公謹並沒有離開,他卻又說不久後會有人來殺他。
高公祿主家以來,本就疑心漸重,看什麼東西都持著三分懷疑,更何況如今高長陵前言不搭後語,加上他本身有異,才讓他動了疑心。
高公謹畢竟曾和明王接觸,對於眼下這種情況,有一些自己的見解。
他傳音道:“如果不信,我們留下他還有什麼意義呢?”
高公祿神色一動,問道:“你的意思是?”
“按照他所說的,上一世我出去之後戰死了,而今我並沒有離開,卻換了種方式,變成了有人會來殺我,如果說我的死是註定的,既然我已經靠長陵規避了一種死亡的方式,那麼第二種便緊接著來了。”
高公謹嘆了一口氣:“這從來就不是屬於我們的爭鬥,天上的大人們正在看。”
作為棋子,他們只需要廝殺、搏命、捨身忘死,至死方休就行了,而大人們需要考慮的就多了。
高公謹給兄長傳音道:“既然這是有人在提醒我,那我便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高公祿問道:“你想做什麼?”
高公謹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讓高長陵先下去休息,讓他不必擔心。而後再當著高公祿的面,又拿出了那把法寶長弓。
【尺素】。
“既然無論如何我都會死,那就換個我不會死的地方,我要連夜奔襲,趕往總攝都山下,長珠林中去,”
總攝都山和長珠林乃是大慈尊明王最後成道的地方,那裡已經成了佛鄉,傳說心懷佛法者,那裡便是能夠進入佛國的入口。
高長陵的事情讓高公謹明白了一個事情,大慈尊明王是有心要保他的。
不論什麼原因,這是一個十分明確的訊號。
大慈尊明王要保他,也有人想要殺他,那他就萬萬不能將危險留在家中,他必須立刻離開,最好就到大慈尊明王的眼皮子底下去。
高公謹將【尺素】背在身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要去我不攔你,最起碼你要徹底勾連上殺賊四相的因果才可以,只有那樣,才有人真正願意保你。”
高公祿連忙要去拉他的手,將他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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