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出冥冥後,李伏蟬一路往北方奔襲而去。
對於長殊真君的追殺,他並沒有太過驚慌。
畢竟無論如何,他都還有許多手段可以用來脫身,無非冒些風險罷了。
甚至一旦逃脫不了長殊真君的追殺,他大可以逃進大蟙伏樞的秘禁之中。
說不定大蟙伏樞看到這個修成神通的伏樞院真君,一個不高興,便將他給懾殺了。
不過眼下真正令李伏蟬不解的,還是長殊真君神通呈現的異狀。
“『紫宿』是仙道之徵,為何在長殊手中竟如此兇惡?”
李伏蟬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忽然想到了阿奚陀說過的,君用其命,臣用其命,都是大不一樣的。
“如此看來,長殊的第三道神通已經修成了,而且還是命神通,這才使他的神通變得如此兇惡,只是他寧可偏離了『紫宿』的意象也要來殺我,真的是因為我領青羊觀的緣故麼?”
李伏蟬隱隱覺得長殊還有其他目的。
不過縱然他有再多的目的,如此做,無疑是在折損『紫宿』的意象,遲早會遭受反噬。
還不等他細想下去,忽然瞥見前方紫氣青霞升騰,一座城關突兀出現在他眼前。
李伏蟬皺眉道:“『函谷關』?”
『函谷關』是『紫宿』一道的神通,李伏蟬不知這一道神通位列【君臣佐使】中的哪一道,不過卻深知其鎮壓之能,然而他卻半點沒有退卻,竟然直直撞了上去。
一襲紫衣倒騎白鹿而出,看著眼前一襲紅黑相間的法袍,高冠佩劍的尊貴真君,長殊瞭然道:“怪不得你敢在法鑑上留下字跡,原是不怕我循著那字跡找上來。”
眼前出現的李伏蟬,在他看來,赫然是一道假身。
這道假身並無任何出彩之處,不過是某一道古術所捏成的,他不是被假身騙了,而是被慣性騙了。
李伏蟬周身氣機鎖死,近乎於無,若非有『昭景清澄洞微法鑑』在,他也難能找到此人。
這道假身之上同樣氣機全無,並且周身虛浮不定,故而他追過來時,並無絲毫懷疑。
李伏蟬在『昭景清澄洞微法鑑』上留下那行字跡,其實最主要的便是罵一罵長殊。
畢竟他身為成就三神通的真君,不分青紅皂白便來追殺他,他憑什麼與他客客氣氣,若非怕留下的痕跡太多,區區老狗兩個字,怎麼能夠解恨,李伏蟬昔年可是在飛蚯洞中,寥寥幾句便將化紅罵的狗血淋頭。
如今成就神通,正有好一通惡氣藏在胸腹之中。
而次要的,便是想引他一見,用這道假身來試探一些東西。
若真如他所猜測的,那麼,他便不光能逃脫長殊真君的追殺,甚至可以反制這位三神通的真君。
原對於長殊會來追他這道假身,他並不抱希望,可萬萬沒想到,長殊會因為『抱鎖伏蟬』收束了他周身氣機的原因,按著慣性追來。
不過如今既然見了面,且長殊真君並沒有第一時間對他出手,李伏蟬便主動開口問道:“長殊前輩何故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