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飛升》第二百五十九章 斗長殊(2)

作者:南虞十六聲·26天前

長殊呵呵笑道:“你在烏巢山待了那麼久,阿奚陀不曾和你講過青羊舊事嗎?”

李伏蟬皺眉道:“伏樞院尊『紫宿』,修水德者寥寥無幾,或有伏樞院中紫府之君殺我,卻不該是長殊前輩,這個原因未免牽強。”

李伏蟬還想說些什麼,誰料長殊真君竟然點了點頭,看向李伏蟬的目光淡然平靜:“那又如何?”

就是要以牽強殺你。

李伏蟬看著眼前一襲紫衣的真君,不知是否是駕馭神通的緣故,他滿頭長髮都變成了白色,條條垂下,漫天青霞淌落之地,紫衣白髮,白鹿倒騎,彷彿古代仙人復現。

李伏蟬先前面上那副頗有些市井俗態的惡戾盡數斂去,衣身長立,清冷內斂之姿畢露,如這般,才真正有了幾分少陰一道真君的氣象。

“既然長殊前輩欲以牽強之罪殺我,洞燁無話可話,還請一試神通。”

長殊真君目光之中,紫焰大熾,李伏蟬那道假身之上,驟然升騰起熾熱紫火,須臾之間,便將他吞沒。

李伏蟬假身被燒燬的瞬間,一聲莫名的鼓聲響起。

長殊真君扣住『昭景清澄洞微法鑑』,正要用此『湜水』神通之寶去照他的蹤跡,卻見到周遭不知何時竟然聚滿了妖物,那些妖物盡都血氣滔天,面目猙獰,不過一群妖物,竟然能近紫府之君的身,他了然冷笑:“又是『索庚士』。”

那些妖物被李伏蟬釣來,此刻被紫氣波及,頃刻間便融了進去,長殊皺眉看向自己周身的紫氣,其中竟然隱隱升騰起一股血煞。

『紫宿』至尊至貴,乃仙道之徵,縱使血氣滔天之輩,進了紫氣之中,血煞也會被刷個乾淨,然而這些妖物的血煞之氣,竟然能殘存在紫氣之中。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自那紫氣與血煞之間,竟然遊走著一道幽灰雷光。

長殊真君盯著那道雷光看了半晌,這才瞭然道:“竟然是『乖雷』,難不成他在海外得了望瀛洲島的饋贈?否則怎麼會有『乖雷』法寶?”

『乖雷』改逆其正,使他身周紫氣之淨改逆,才使這些血煞之氣殘存。

這些血煞之氣對他沒什麼傷害,只不過殘存在紫氣之中,頗有些折損『紫宿』意象。

李伏蟬應是想透過『乖雷』法寶,一點一點將這些血煞之氣送進他的紫氣當中,使他折損意象愈盛。

實在愚蠢。

而他此刻本身便在依靠折損『紫宿』意象,以求做到一擊必殺。

如今已經摸清了李伏蟬的手段,便再無顧慮了。

長殊真君立身於紫氣當中,目光低沉,掃過紫氣之中浮沉的縷縷血煞之氣。

面上神色不顯,只將左手抬起,將衣袖往前輕輕一送,袖口微揚,八九尾魚兒自他袖中被倒了出來,那魚兒通體紫青,額上各生一對嶙峋雙角,長鬚飄曳,尾鰭輕擺,在紫氣之中憑空遊動,彷彿遊戲在水中一般。

那幾尾陵魚順著紫氣中游蕩的血煞之氣游去。張口將那些血煞之氣一一吞盡,吞罷了,卻不曾游回長殊的袖中,而是在紫氣聲中齊齊崩潰,身軀炸碎,化作至淨的紫氣。

“一命難求,得命難用,所謂『索庚士』,一道無用之命,依仗法寶,不外是‘恃強凌弱,欺弱畏強’八字而已,既然拿不動那把劍……”

“該他命隕。”

長殊真君倒騎白鹿,再次進入『函谷關』中,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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