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己改變姿勢的那一刻,亞瑟就直接抽出腰間的寶劍,像一頭迅捷的獵豹般向他衝了過來。
不,這不可能……瓦洛爾頓時難以置信地愣在了原地,這裡可是神聖的白塔啊?全大陸的貴族,教廷成員,甚至教皇閣下都在場不是嗎?亞瑟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動手,他是不是瘋了?
直到亞瑟閃著寒光的佩劍即將刺入他的心臟時,瓦洛爾這才反應過來,想要放出精神體進行防禦,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生死關頭,他放下了所有尊嚴,不管不顧地朝前方大喊道:“亞,亞瑟,我的好弟弟,你聽,聽我解釋,皇位什麼的我都可以讓給你,你母親的死也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沒等太子說完,鋒利的劍刃就已經刺穿了他的身軀。他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卻只能無可奈何地直直向後倒了下去。
“這麼說,你其實什麼都知道嘍?”亞瑟果斷地抽出寶劍,任由刺目的鮮血飛濺到潔白的聖堂上。
隨即,他又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尚有一絲氣息的太子,語氣冰冷:“你有什麼想解釋的,就請現在說吧,哥~哥~”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04章
儘管知道生性殘忍的弟弟不可能就這樣放過自己, 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瓦洛爾抱著僥倖心理,掙扎地開口道:“我……其實……也是……受害者……咳咳咳……”
在他因為口吐鮮血而被迫禁聲時,一道充滿嫌棄的聲音突然闖入了他的腦海之中:【麻煩, 你們直接用精神力溝通吧。】
儘管心中對這道聲音所代表的現狀充滿了疑惑, 但在對死亡的恐懼面前, 瓦洛爾也沒有深究,只是順著“建議”用精神力繼續道:“我想你也知道, 父皇對自己的子女並不信任, 和他比起來,我又十分弱小……我不是不想幫你和你的母親,也不是不同情你們,而是真的做不到啊。”
“是嗎?”亞瑟冷淡地回道,“可無論理由是什麼, 事實上, 你就是什麼都沒做不是嗎?這要我如何相信你呢?”
是啊, 我什麼都沒做,所以根本就不該被殺啊?瓦洛爾絕望地腹誹了一句,但所剩無幾的理智仍讓他將真實想法藏在心底,繼續打起了感情牌:“你,你應該也知道,我母親也是被父皇殺害的, 我們擁有同樣的經歷,所以我當然能夠理解你的感受。我真的只是太弱小了……”
“哦?真的嗎?”亞瑟嘲諷地笑了笑,又轉向教皇,狀似詢問道,“依閣下看, 我哥哥剛才說的這些,是不是都是真心話呢?”
教皇沉默了一下,隨即便用微不可察的幅度,輕輕搖了搖頭,宣判了某人的死刑。就連瓦洛爾那句【我根本不該被殺】的心聲,也被一五一十地,呈現到了亞瑟面前。
在亞瑟越來越陰沉的眼神中,瓦洛爾渾身顫慄著,不住地哀求道:“抱,抱歉,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對你們的遭遇袖手旁觀的,我也不該霸佔著皇位不放手……求,求求你快點送我去治療吧,我們不是親兄弟嗎,亞瑟?”
見亞瑟始終都不為所動,他又彷彿陷入絕望般,破罐子破摔地停止了哀求,破防地自言自語道:“不,這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連教皇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不該是這樣的……”
“是啊,我們是兄弟,”亞瑟聞言,長嘆了一口氣,隨即又轉向教皇道,“閣下,能煩請您將我們之間交易的過程‘轉播’給我哥哥嗎?看在我們兄弟一場的份上,我想讓我的好哥哥死得明白點。”
教皇再次以只有對面人能察覺到的幅度點了點頭,緊接著,在瓦洛爾面前,便出現了一間……似乎是會客室的房間,他疑惑了一會,才明白這應該是教皇回憶中的畫面。
這樣看來,他用混沌的大腦後知後覺地想道,教皇應該也是一名嚮導吧,可向導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嗎?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等他進一步想下去,他眼前的畫面就開始動了起來。
“合作?”畫面中,依然戴著面具的教皇將手臂擱在桌子上,雙手交叉著,語氣中滿是質疑,“我憑什麼要與你合作?你哥哥是先皇指定的太子,我不為他卻為你加冕,不是平白為自己招來世人的質疑嗎?”
“不,閣下,”亞瑟坐在教皇對面,維持著恭敬的語氣解釋道,“您不需要做出任何的表態,只需要在我動手時旁觀就好了。對世人來說,您本來就只是神明的代言人,而不是什麼富有力量的哨兵,您沒有能力阻止我,應該也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教皇猶豫了一下,隨即緩緩開口:“可這仍然是包庇不是嗎?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明確的支援你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