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說了,”陳嵐輕聲說,“她不是來索命的。她是來討一個名字的。”
“明日那一夜,我要讓全江南的人,都知道這個名字。”
後庫裡靜了很久。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忽然,從天窗那邊,飄進來一縷極淡的冷香——像是舊紙的氣味,又像是雨夜的水汽。
三個人同時抬頭。
天窗的月光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一身白衣,烏髮披散,雙腳懸在離地三寸的地方,不沾塵埃。她的臉在月光裡朦朦朧朧的,可那雙眼睛,卻清清楚楚地看著他們,溫柔得像一個姐姐。
是林晚。
沈曼“啊”了一聲,下意識地往陳嵐身後縮。可陳嵐沒有動,她就那樣坐著,仰頭看著天窗上的人影,眼睛一眨不眨。
“林姐姐。”她輕聲叫了一句。
林晚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的漣漪。她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抬起手,指向陳嵐面前那冊原稿,又指了指陳嵐自己,然後,把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陳嵐明白了。
“你是說,”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明日那夜,你會親自來?”
林晚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只是又笑了笑,然後,那縷冷香漸漸淡去,月光裡的人影,也像水霧一樣,一點一點地散了。
後庫裡,只剩下油燈的火苗,和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沈曼從陳嵐身後探出頭,臉色發白:“她、她剛才是什麼意思?”
陳嵐低下頭,看著面前那冊原稿,忽然也笑了。
“她的意思是,”陳嵐說,“明日那夜,戲臺上的事,交給我們。”
“而戲臺上的“鬼”,交給她。”
老周在旁邊,忽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抬起頭,看著天窗上那輪滿月,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
“五年了,”他喃喃地說,“林姑娘,你終於,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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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三個人在後庫裡忙到天亮。
老周去戲臺底下弄暗格,陳嵐把證據一樣一樣地編號、排序,沈曼則對著鏡子,一遍一遍地練《啞夜·縫裙》的唱腔,練到“燈花落處是故人”那一句時,她總會停下來,舉起手裡的銀簪,對著月光看很久。
天快亮的時候,陳嵐走出後庫,站在迴廊下,看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
夜雨樓的戲臺,在晨光裡安安靜靜的,紅燈籠還掛著,臺上的幕布垂著,像是在等一場大戲開鑼。
陳嵐看著那座戲臺,看了很久,忽然輕聲說:
“林姐姐,明日,我替你唱。”
。香冷的無若有若一著帶,過吹裡廊迴從風
。了見聽晚林,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