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沒有。
伊蘭迪盯著那張名片看了幾秒，然後抬起眼睛，看向窗外。
雷伊己經走遠了。
但他記得雷伊離開時回頭的那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懷疑，沒有戒備，只有一種溫和的、恰到好處的關切。
像一個學長對學弟的關心。
僅此而己。
伊蘭迪將名片折了一下，放進衛衣口袋。
他端起己經涼透的咖啡，一口氣喝完。
苦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又從喉嚨蔓延到胸腔。
“雷伊”
他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是平淡的，也不是冷漠的。
而是一種安靜的、帶著某種算計的沉吟。
他想起昨晚宴會廳裡的場景。
雷伊蹲在展示臺前，拿著放大鏡，一點一點拆解著他的手法。
那雙祖母綠的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某種近乎欣賞的光芒，像是在看一件精妙的藝術品。
“這傢伙，是個天才”雷伊當時說。
伊蘭迪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距離感的、禮貌的笑。
是一種狐狸聞到了獵物氣息時，唇角不自覺勾起的、危險的弧度。
雷伊、刑警隊的顧問、昨晚解開了他手法的偵探。
今天偶遇的、對他毫無防備的學長。
伊蘭迪靠在椅背上，深藍色的眼睛裡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不記得雷伊。
但他記得建築系有個金髮的學長，總是在圖書館坐他對面。
那個人會對他笑，會在離開的時候跟他說“明天見”。
那段記憶太模糊了，模糊到他不確定是真的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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