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依次從每一個培養倉上掃過，他的目光除了在第一個長著翅膀的身影上沒有停留，其他的全部停留3-5秒。
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後他將照片重新收進衣袋，貼著心臟的位置。
他拿起雷伊的名片，在月光下看了看。
白底黑字，簡潔明瞭。
“雷伊”
他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上揚，彎出一個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那不是一個友善的笑，也不是一個嘲諷的笑。
那是一個獵人看到了新的捕獵渠道時，下意識露出的、帶著某種算計的笑。
他將名片放在桌上，拿起一支筆。
在名片的背面，他寫下了一個地址。
不是他自己的地址。
是一個廢棄倉庫的地址，在城市另一端，那裡存放著他之前“借用”過的一些東西——其中有些，或許可以作為交換的籌碼。
他看著那個地址，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手機，照著名片上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簡訊。
他的手指停在傳送鍵上方，頓了一下。
他想了想，將原本準備打出的“我有事想請你幫忙”幾個字刪掉。
重新打了一行。
“雷伊學長，我是伊蘭迪，今天下午咖啡店的那個，關於工作的事情，我想和你聊聊”
傳送。
他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湧入，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喧囂和寂靜。
他閉上眼睛，讓風吹在臉上。
十五年了。
那些人，那些和他一樣被製造出來的、不屬於任何地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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