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岑予照沒有去實驗室。
她的門禁許可權仍在，個人簽章卻己經鎖定。行政發來一份新的利益衝突審查表，要求她補充十三年前是否以未成年人身份參與過聯合實驗室研究。
她填了“參與過公開樣本採集，具體範圍不詳”。
母親當年告訴她，那只是一次尋找失蹤兒童的年齡模擬測試。她坐在白牆前拍了正臉、側臉和說話影片，還留下幾張乳牙期照片。
她沒見過任何婚禮錄影。
九點，嚴敘衡的車停在樓下。
“不是說去舊民政檔案庫？”岑予照問。
“是。”
“為什麼你來接？”
“你現在的網約車賬戶被臨時風控。”
她拿出手機，嘗試叫車。頁面果然停在身份複核。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七點西十二。”
“你查我的賬戶？”
“風控平臺向專案協查組報告了異常關聯。”
嚴敘衡沒有替她開啟車門，只站在一旁等她確認後座己經放著記錄攝像裝置。整個行程會被納入工作留痕。
岑予照坐進去。
“連來接我都要錄影？”
“你現在最不缺的是別人替你補一段沒有發生過的行程。”
“總算有一句像在幫我。”
“我是在幫證據。”
車門關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解釋。
舊民政檔案庫在衡津市西側，原來是一座婚姻登記處。電子系統上線後，紙質卷宗被移到地下庫房。第一段婚姻的原件儲存完整，登記員羅葳己經退休，但願意回來辨認。
羅葳六十三歲，穿一件深紫色羽絨服。她一看見岑予照，就把保溫杯放重了。
“是你。”
岑予照沒有坐。
“您在哪見過我？”
“就這兒。那天雨大，你頭髮溼了一半，進門先問能不能不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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