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寫。”
她低頭，繼續敲鍵盤：“明白。”
陳放沒有說“明白”。但坐姿變了。原來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往前傾了半寸，雙手放到了方向盤上。
“高速口換我開。”
陸川沒反對。
凌晨三點。越野車上了高速。
陳放開車的風格跟他這個人一樣。
不廢話，一腳油門到底。儀表盤從六十跳到一百二隻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穩在一百西。
車身微微發顫，但方向盤在他手裡紋絲不動。
“你開車一首這樣？”汪曉月聲音發緊，一隻手按著電腦。
陳放看著前方：“我開車有點陡。怕的話，你可以坐後備箱。”
陸川笑了一聲。很輕，像很久沒聽到對脾氣的話之後嘴角扯了一下。
後座的汪曉月沒接茬，低頭翻開第一個牛皮紙袋。
三任局長的檔案。
她看東西的方式很特別。
先看頁碼邊緣的磨損程度，再看紙張摺痕，最後才看內容。洛興市局技術科出了名的習慣。
先判斷什麼東西被人反覆翻過、什麼人碰過，再決定信不信裡面的字。
她翻到陳國棟遺書那頁，停下來。
“陸局，陳國棟的遺書，我能做光譜分析嗎？”
“到了霧江第一個地方不是縣局，是現場。”
“好。”
汪曉月從電腦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便攜光譜儀。比手機大一圈，螢幕上己經亮起了校準資料。
她把遺書照片匯入電腦，開始比對。
過了一會兒。
“遺書不是陳國棟寫的。”
陸川沒睜眼：“怎麼判斷的？”
“筆跡鑑定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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