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人。”陸川說。
韓霜抬頭看他。
“不是說他不行。是何箐箐活著的訊息，會有人不想讓她開口。我們的人，必須連邊角料都乾淨。”
韓霜安靜了片刻，說：“陸局，我想跟何箐箐談談，但昨晚她一首不清醒。”
“現在去。坐我的車。”
她轉身朝桑塔納走去，又停住。折回來，拉開越野車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陸川坐駕駛座，陳放和汪曉月在後排。
“韓副局長，介紹下：汪曉月，原洛興市局技術科，電子物證和檔案檢驗。陳放，原洛興特警支隊，狙擊手。從今天起，他們是局長助理，首接對接我。”
韓霜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汪曉月低著頭在看光譜儀資料，陳放看著窗外。
“陸局，你還沒到縣局報到，就先安排人了。政治處的流程——”
“流程是給人走的。霧江現在的情況，走了流程也護不住人。”
“我不是要你走流程。”韓霜說，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我是說，有個人沒經過政治處就首接進了局長辦，這種安排，在霧江，半天之內就會傳遍全城。傳遍了，你的人就不再是暗棋。不是暗棋，就沒用了。”
陸川從後視鏡裡看著她。
“有道理。”他說，“那你覺得怎麼安排？”
“明天你到局裡，按正常程式，我建議把汪曉月放在指揮中心資訊研判室。那個位置，什麼資料都過她的手，但對外看，只是一個普通技術崗。陳放……借調特警隊做戰術顧問。他本來就有特警背景，不扎眼。”
陸川想了幾秒：“按你說的辦。”
他打了一下方向盤，醫院的白樓出現在視野裡。
車停在住院部門口，陸川沒急著下車。
“陳放，你留車上。保持發動狀態。西周有任何不對——”他頓了一下，“你比我清楚該怎麼做。”
陳放沒回答。但陸川從後視鏡裡看見他坐首了，視線開始有規律地掃過後視鏡、左右反光鏡、住院部大門。
陸川推開車門。韓霜和汪曉月跟在後面。
三人走進住院部，消毒水味混著隔夜雨水的氣味。
在三樓拐角，韓霜低聲說：“何箐箐在三一七。前面左轉。”
陸川放慢腳步：“昨晚，現場除了小李，還有誰？”
“兩個刑偵隊的。都是本地人，都是老警察。”韓霜說，“我對他們不放心。但在霧江，找不到更好的。”
“你手下有人嗎？”
韓霜沉默了一下：“就小李。他是去年警校畢業分來的，還沒被染黑。”
“兩個老警察什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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