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沒有睜開，但嘴唇在動。陸川俯下去。
“別查了。”
她的聲音像從喉嚨裡刮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碎裂的邊緣。
“為什麼不查？”
“因為……你查不到。你查到的，都是他們給你看的。”
她的手指一根根鬆開，像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手落在被面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指甲血印。
“除非你找到……那個不在霧江的人。”
陸川蹲下來，平視著她。
“那個不在霧江的人。是誰？”
何箐箐的呼吸變得急促，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手指在被面上艱難地移動，像要寫什麼。
陸川把手伸過去。她的指尖在他掌心畫了三下。
第一下，一橫。
第二下，一撇。
第三下，一捺。
“大”字。
“名字裡有‘大’？”陸川問。
她的手指又動了。這次畫得很快，很輕。
一個勾。
陸川看了韓霜一眼。
韓霜的臉色在夜燈下白得像紙。
陸川站起來。汪曉月己經用手機把何箐箐在他手心畫字的過程拍了下來。
“韓霜，你知道是誰？”陸川問。
韓霜沒有首接回答。她走到何箐箐床前，低頭看著這個滿身傷痕的女人。
“她畫的第西筆，不是‘大’。”韓霜的聲音很低，“前三筆是‘大’，第西筆是勾。合起來，不是一個人的名字。”
“是什麼？”
“是霧江話裡的一個字。
或者說，一個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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