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賬本。沈萬江。霧上面。
陸川看著那西個詞。眼神沒有波動。但他拿手機拍下來的時候，手指停在“陸平”兩個字上，比別處多停了兩秒。
韓霜站在身後。她能看見他的肩膀繃得很緊。
“沈萬江。”陸川站起來，說，“查他。”
“我知道他。”韓霜說，“沈萬江以前在霧江干過副縣長。後來調到蒼水。再後來下海了，現在做礦產。和孫茂才早年有生意往來。”
陸川轉頭：“和杜仲呢？”
“不清楚。但杜仲的建材市場最早那塊地，是沈萬江批的。”
兩人對視了一秒。
“賬本。”陸川低聲說，“趙志剛當年查到了賬本。陸平知道。沈萬江和賬本有關。”
“那賬本呢？”韓霜問。
陸川沒回答。他走到裡屋的窗戶邊，把窗簾撥開一條縫。窗外是樓後的一條土路，雜草長到半人高，一首延伸到江邊。
“趙志剛不可能只刻字。”他說，“他一定留了東西。”
手機震了。陳放。
“陸局，劉宏中午回局裡以後，把信封鎖進了更衣櫃。這人一下午沒出樓。我繼續盯。”
“晚上他一定會有動作。你換到局後門，那兒有盲區。”陸川說。
掛了。他轉身往屋外走。
韓霜跟上去：“你覺得劉宏今晚會去哪？”
“不是劉宏會去哪。”陸川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那條從舊屋延伸到江邊的土路，“是劉宏把命交給誰。他不重要。他手裡的信封重要。”
兩人剛走到樓前，手機又響。汪曉月。
陸川接起來。
“陸局，有人比你們先到過舊屋。”汪曉月的聲音急促，帶著明顯的緊繃，“我調了附近兩個探頭的錄影。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有個人進過那棟樓。瘦高個，走路有點跛。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卷磁帶。”
陸川站在原地，沒動。
韓霜察覺到了。她看著他，等他開口。
“錢瘸子。”陸川低聲說，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他。”汪曉月說，“我截了圖，和陳放之前拍到的錢瘸子比對過，走路姿態一致。”
“知道了。”陸川掛了電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趙志剛舊屋的窗戶。那扇窗正對著江對岸。霧己經散得差不多了，達家老宅的輪廓從灰白的天光裡浮出來，像從水底慢慢升上來的東西。
“錢瘸子昨晚就在這屋裡。”陸川說，“他拿走了一卷磁帶。趙志剛留下來的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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