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下來,許大茂和於莉回到新房。
於莉坐在床沿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沉默了一會兒,於莉站起來,轉身去廚房端了一盆熱水回來。
她蹲下身,把水盆放在許大茂腳邊,伸手要去給他脫鞋。
大茂哥,我給你洗腳。
她蹲在那兒,低著頭,手指已經碰到了他的鞋面。
他伸手把她拉了起來,說了一句:不用。一起洗。
於莉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臉上帶著那種不太確定的表情。
許大茂已經脫了鞋,把腳放進水盆裡,然後往旁邊挪了挪,空出半邊水盆的位置,拍了拍旁邊的凳子:
於莉猶豫了一下,也脫了鞋,把腳放進了水盆裡。
兩雙腳泡在同一個盆裡,水面晃了晃,盪開一圈一圈的波紋。
水不太熱,正好是能讓人放鬆下來的溫度。
於莉低下頭,看著水面上兩人的腳影疊在一起。
許大茂靠在椅背上,看著屋頂。
他心裡忽然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是那種有一個地方可以回去的踏實。
於莉在水盆裡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腳,然後收回去,低著頭笑了一下。
洗完了腳,許大茂把水倒了,回來的時候於莉已經坐在床沿上了。
於莉抬頭看了許大茂一眼,又低下了頭。
許大茂在她身邊坐下。
大茂哥……於莉開口了,聲音很小,我覺得像做夢一樣。
她頓了頓,又說:你十七歲的時候就來我家提親了。那時候我初中剛畢業1年……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娶我。你是大學生,工資高,有前途……這四九城裡,什麼樣的姑娘你娶不著?
她低著頭,手指把衣角絞得緊緊的:我就是一個工人家的閨女,初中畢業,長得也一般般,什麼本事都沒有……你怎麼就看上我了呢?
許大茂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秋夜安靜得像是整個人間都在屏著呼吸,連風都停了。
他轉過頭看著她,開口說了一句:於莉。
她抬起頭。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許大茂說,我相信緣分,相信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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