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按照慣例——他的慣例——沒有辦滿月酒。
他覺得麻煩,也不想在院子裡大張旗鼓地擺席。
這個院子裡的喜事太隆重了,容易招來不必要的眼光。
他只需要自己家人高興就夠了。
滿月那天,兩家人一起去街上的一家館子吃了一頓。
許家五口人,於家四口人,湊了一張大圓桌,滿滿當當地坐著。
於莉抱著小知遠,於母坐在旁邊一直盯著看,嘴裡唸叨著這孩子長得像大茂,眉毛像,於莉笑著應和。
許母坐在對面,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於母碗裡,說親家母多吃點。
兩家人從以前的生疏到現在的熟稔,中間隔著幾年的來往。
許富貴和於父碰了一下杯,說了一句有了孩子,這個家才算完整,於父點了點頭,一口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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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繼續往前走著。
四九城的變化比從前更快了。
人口膨脹的速度帶著四九城的街巷一起往四面八方撐開,南城在鋪新路,北郊在建工廠,城西的筒子樓一棟接一棟地立起來。
人多了,醫院裡看病的人也多了。
以前大茂下午有時候可以不坐診,去住院部轉轉或者整理病歷就行。
現在下午也經常被排上門診,診室門口的長椅上坐滿了人,掛號單從上午排到下午,他坐在桌後面一抬頭就是一張陌生的臉。
第一醫院是衛生部直屬醫院,級別高,小病小痛病人不會特意跑過來。
能掛到第一醫院門診號的,多半是在下面醫院看了幾次沒看好的,或者是病情本身就不輕的。
每一個走進診室的人,大茂都不敢馬虎。
他耐心的問診、把脈、用空間探查,確保每一個判斷都必須準確。
有空間在,大茂判斷病情的時間是很快的;
但如果全部依靠空間,大茂的醫術就沒有辦法進步了;
所以每次看診,大茂還是先依靠自己的醫術和經驗,來進行初步的判斷,之後才用空間來具體確定。
每次看診,更多的時間是在思考;
思考病人的病情、身體情況,適合開什麼藥,使用什麼樣的治療手段。
有時候一個病人花二十分鐘,後面排隊的等得有些不耐煩,但沒有人會催。
在醫生面前催時間,跟催命沒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