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四九城。
南鑼鼓巷的槐樹落光了葉子。
院子裡的青磚地上結了一層薄霜,太陽出來的時候融成一片溼漉漉的水漬,到了傍晚又凍上了。
秦京茹是在臘月裡發現自己懷上的。
那天早上她蹲在灶臺邊生火,忽然一陣反胃,捂著嘴跑到院子裡乾嘔了幾聲。
何雨柱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她彎著腰的側影,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扶住她的胳膊。
秦京茹直起身來,擦了擦嘴角,說了一句:“柱哥,我可能是有了。”
何雨柱扶著她胳膊的手沒有鬆開,他低頭看著她還沒有隆起的肚子,隔著一層棉襖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站在那裡,被臘月的風吹了一小會兒才說:“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秦京茹說不用,去街道衛生所就行。
何雨柱搖了搖頭,堅持要去第一醫院找許大茂。
下午何雨柱帶著秦京茹來了醫院。
許大茂正在診室裡坐診,護士敲門說“許醫生,一個叫何雨柱的說是您鄰居,她要找您”。
大茂讓護士帶秦京茹去做尿檢,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懷孕兩個多月,一切正常。
大風就要來了,大茂現在給病人診斷,儘量用西醫的手段;
中醫的診脈,基本不用了。
大茂看完報告,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恭喜。頭幾個月注意點,別讓她乾重活。”
何雨柱站在那裡,接過報告單的時候手有一些穩不住,連說了幾聲“好,好”。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又回頭說了一句“大茂,謝了”,然後跟著秦京茹走出了診室。
何雨柱三十歲,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
95號院只要沒有老聾子、易中海、閻埠貴,自然是充滿了人間真情。
———
何雨水在年底也帶回了一個好訊息。
她在菸草公司工作了一年多,跟財務科的一個同事處了物件。
小夥子比她大兩歲,也是中專畢業,家在城西,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人踏實本分。
兩人處了大半年,雨水覺得差不多可以定下來了,就帶他回了95號院。
劉家熱鬧得很。
李桂芬提前一天就開始收拾屋子,把堂屋裡的桌椅擦得鋥亮,桌面上擺了兩碟瓜子和一包糖果。
劉海中換了一件乾淨的中山裝,坐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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