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感覺到她的動作有些急,像是在用這件事來壓住心裡的不安。
賈政沒有拒絕她,配合著她的節奏,只是比平日放慢了一些,每一下都做得很穩,讓她的呼吸一點一點地平下來。
王夫人今晚有些心不在焉,雖然姿勢在上,眼睛也看著他,可手卻攥著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捏著,像是在確認他還在。
賈政由著她。
他感覺到她今晚跟往日都不一樣,往日是舒展的、放鬆的、甚至帶著幾分好勝心的較量。
但今晚她像是在確認什麼、抓住什麼,動作裡帶著一絲少見的黏人。
約莫兩刻鐘後,她伏在他胸口不動了。
賈政感覺到她的呼吸漸平,手也慢慢鬆了力道。
他沒有問她怎麼了。
有些話說過之後,需要時間慢慢消化。
賈政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然後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王夫人在他懷裡蹭了蹭,把額頭抵在他的頸窩裡,呼吸漸漸勻長起來。
窗外的夜風還在吹,把簷下的鐵馬吹得叮噹作響。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一下,敲在深秋的夜色裡。
賈政睜著眼,望著帳頂,把方才那番話又在心裡過了一遍。
王夫人應該是聽進去了。
她雖然頭髮長見識短些,但事關賈珠和賈玉的前途,她分得清輕重。
至於王子騰那邊,只要王夫人不再私下遞銀子、不再攛掇賈家拿軍中關係去鋪他的路,他自己一個人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賈政閉上眼,聽著懷裡王夫人漸漸平穩的呼吸聲,心裡那根弦也慢慢鬆了下來。
今晚被嚇了一通,王夫人大約是心裡一直裝著他那番話,玩也玩得不盡興。
賈政也沒了多餘的心思。
他感覺到她的手指還搭在他手背上,微微攥著,像是怕他半夜跑了似的。
其實賈政還真想跑,畢竟沒有盡興。
兩個宮女,也是很香的。
但是,那樣就太不做人了。
這半年,好不容易把王夫人,掰成了自己需要的模樣。
可不能再把她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