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畫的是一扇門。
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一排排整齊的機櫃輪廓，藍光從縫隙中漏出來，像是某種呼吸。
和昨天的伺服器機房不同，今天這扇門上多了一樣東西——
門把手上掛著一塊牌子，牌子上寫著西個字：西側樓梯。
林躍猛地抬頭看向走廊盡頭的方向。
西側樓梯間的門，此刻緊閉著。綠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亮著，光芒穩定，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的系統面板開始瘋狂跳動。
【邏輯應力值急速攀升：47%→72%→91%……】
【定位：西側樓梯間。】
【當前時段內，觀測物件“蘇晚”位於該區域。】
【警告：可能發生“區域性現實撕裂”。請操作員立即前往處理。】
林躍己經在跑了。
他經過小陳睡覺的那間廁所，經過劉總監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經過茶水間門口那臺還在“清洗中”的咖啡機。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像一個在倒計時結束前拆彈的瘋子。
西側樓梯間就在前面。
林躍推開門。
鐵門被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樓梯間裡空無一人。
林躍的呼吸急促，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灰色的水泥臺階，生鏽的扶手，牆面上剝落的油漆，角落裡放著一個紅色的滅火器。
一切正常。除了——
蘇晚的畫本落在地上。
翻開的那一頁，畫著這扇門，門縫裡的藍光，和那個寫著“西側樓梯”的牌子。
而這一頁的右下角，多了一行鉛筆寫的小字：
“林躍，你說得對。煎餅攤大爺今天沒來。但他的推車還在。”
林躍慢慢蹲下來，把畫本撿起。
面板上的邏輯應力值開始回落。
【邏輯應力峰值：94.7%，未突破臨界點。】
【危機暫時解除。】
林躍攥著畫本的手指微微發白。他抬起頭，看向樓梯間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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