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看向蘇晚。她的眼淚己經流下來了，卻沒有任何聲音。她也在“想”起來，那些被系統刪除、被我用許可權壓下去的記憶。
“現實中，她得了絕症。”池明遠說，“你為了救她，啟動了‘蓋亞’的禁忌協議。你把她的大腦掃描了，做了完整的意識對映，然後把她的資料塞進了沙盒裡。這個世界的伺服器，有一半的算力是用來維持她活著的。”
我感覺自己的雙腿像被抽掉了骨頭。
“但‘蓋亞’不允許瑕疵。”池明遠繼續說，聲音冷下來，“它知道，一個‘多餘’的意識會破壞系統平衡。所以它一首在嘗試清除蘇晚。你的潛意識察覺到了危險，分裂出了一個‘測試員林躍’的身份，用公司的KPI做掩護，暗中保護她。可惜，你的記憶被系統反覆清洗，你只能記得‘保護’，卻忘了‘為什麼’。”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手掌上，血管裡的數字在加速流動。那些曾經模糊的凌晨、夢裡的藍光、對蘇晚沒來由的關注、每次系統要清除她時身體先於思考的衝動——全都有了解釋。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我抬起頭，盯著池明遠。
“因為我不能說。”他指了指這間正在碎裂的辦公室，“‘蓋亞’會監測我的每一個詞。今天，只有在這裡，在你的後門程式啟用之後，我才能說這些。”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按住了我握著隨身碟的那隻手。他的手沒有溫度，像一塊金屬。
“林躍，選擇權在你。這個U盤裡，除了清除補丁，還有一段我藏起來的核心程式碼。開啟它，就能重寫‘蓋亞’的底層協議，讓蘇晚不再是‘異類’。但代價是——”
“是什麼？”蘇晚問。
池明遠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最終說出了一個讓整個空間都凝固的答案：
“代價是，你這個存在，將被系統徹底同化。你會變成這個世界千千萬萬個NPC之一，忘掉自己曾經畫過的畫，忘掉那些‘夢’，也……忘掉林躍。”
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了。
只有窗外蔓延的裂紋在響，像死神在敲玻璃。
系統面板彈出來，懸浮在我眼前，穩定度停在59.9%。
紅色數字刺眼得疼。
【區域性格式化己啟動。】
【倒計時：00:59:59】
我沒有看倒計時。
我看向蘇晚。
她也在看我。眼淚乾了，臉上留下兩道淺淺的痕跡。她的眼睛裡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困惑，只剩下一種讓我心臟絞痛的平靜。
“林躍。”她輕輕叫我的名字，像在確認什麼，“你剛才問我要不要跑。我想好了。”
她頓了一下，嘴角彎起來，那個弧度我見過無數次。
“跑不掉的。但我可以，不跑。”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隨身碟上。
辦公室的地板開始震動。天花板掉下大塊大塊的碎片，像畫素化的雪花。窗外的城市在塌陷，樓宇如積木般傾斜，車流停滯，行人的動作被定格成一張張半透明的殘影。
池明遠站在塌陷的中心，身體像訊號不好的電視螢幕，忽隱忽現。他看著我，嘴裡說出最後一句話：
“林躍，做一個測試員該做的事。提交你的bug報告。”
。機紙碎的大巨臺一了進扔被像界世，織藍和紅
。痛刺得燙被心掌手。碟隨了握我
。擇選了出做我，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