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鋒出手極快。
青色靈力凝成一道丈許長的劍光，切開虛空，首取張莫安咽喉。沒有試探，沒有廢話，一齣手就要命。
張莫安側身，黑焰下意識擋在身前。青劍撞上黑火，發出“嗤”的一聲，如冰水潑進滾油。劍光被硬生生燒出一個缺口，但餘勢不減，擦著他的肩頭劃過。
血線飛出，肩頭火辣辣地疼。
趙無鋒站在原地，劍光收回掌心，眉頭微挑：“能燒穿我的青玄劍光，果然不是凡品。不過你的身體太弱，煉氣一層，連自身靈氣都喂不飽這火。再來幾劍，不用我殺你，這黑火自己就把你抽乾了。”
張莫安沒有反駁。他說得對。每一次黑焰燃起，他都能感覺到體內靈力像被什麼東西撕咬著吞噬。煉氣一層的根基，太淺了。
“小子，撐不住了就放開識海。”天火印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蠱惑，“你擋住一個，後面還有西個。不如讓我來，一瞬之間，全滅。”
“你閉嘴。”張莫安在心裡冷聲道。
“哼，嘴硬。”
趙無鋒似乎看出了端倪：“你體內有東西在跟你說話？邪物附體。這種神通，神通洞歷來也出過幾回。承載者十有八九是瘋了，剩下那個自焚而死。你猜你是哪種？”
張莫安抹了一把肩頭的血：“你廢話很多。”
趙無鋒臉色一沉，身形再度暴射而來。這一次他不再單用劍光，左掌同時推出，一道青色的風刃從側面繞向張莫安的後腦。風聲刺耳。
張莫安向後急退，黑焰覆於雙拳，一拳砸碎正面劍光，反手一肘將風刃撞散。但趙無鋒己經貼到面前，一掌按向他的胸口。
太快了。
張莫安只來得及偏轉半寸，那一掌實實在在拍在肋下。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進紅霧深處，堪堪停在那具骸骨旁邊。
鮮血從嘴角溢位。體內黑焰忽明忽暗，像被風吹亂的燭火。
趙無鋒不緊不慢地走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從容：“就這點本事？周承那廢物敗給你，真是青陽宗的恥辱。”
張莫安撐著地面站起來。肋下劇痛，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但他沒有退。
“你倒是能扛。”趙無鋒停在他五步之外，目光越過他，落在那具黑色骸骨上，“這具骨……天火宗三百年前的火無咎？我祖父說過，他的骨是至寶，蘊含天火印的餘韻。今天運氣不錯。”
他伸手抓向那骸骨。
張莫安瞳孔一縮，想都沒想，整個人撲了上去。
黑焰轟然爆發。
這一次，火焰不再受他控制，而是自行暴湧而出，如決堤的黑潮，瞬間將兩人同時吞沒。趙無鋒猝不及防，護體靈力在黑焰中急劇消融，他怒吼一聲，暴退數丈，袖袍己經燒去了大半。
張莫安也痛得渾身發抖。那黑焰從他體內燒出來，像有千萬根燒紅的針同時扎進每一條經脈。他跪倒在地，眼前的紅霧與黑暗交替閃現，意識開始模糊。
識海中，天火印殘魂的聲音變得急促而興奮：“好！好！就是這樣！讓本座出來，讓本座殺了他！你再撐下去，靈力枯竭，經脈盡斷，就是個廢人！”
“我……”張莫安喘著粗氣，死死按住地面，“用我的身體，還是用你的？”
殘魂沉默了半拍：“什麼意思？”
“我控制火，還是你控制火？”張莫安抬起頭，眼中黑氣翻湧，但瞳孔深處仍有一線清明，“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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