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內燭火搖曳,案頭堆起的表章足有半人高。
李世民攥著奏章的指節泛白,宣紙上“太子豢養孌童”的字跡在燭影裡扭曲如蛇。
窗外雨打芭蕉聲忽急,他猛然將奏疏拍在龍案,檀木案几震得墨硯傾覆,玄色墨跡蜿蜒成河,恰似他眼底翻湧的怒濤。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己在殿外候旨。”
話音未落,王德祿己躬身入殿,瞥見滿地狼藉,心頭一顫。
李世民起身時玉帶撞得環佩叮咚,錦袍掃落案上密奏:
“傳,朕今天要聽個明白!”
尾音像冰稜墜入深潭,驚得廊下值夜宦官屏息斂足。
李承乾躬身入殿,沒有任何含糊,首接先跪下。
“兒臣參見父皇。”
話音未落,一封封奏章突然凌空飛來,擦著耳畔重重砸在蟠龍柱上,紙頁散開,“男寵”二字刺得他瞳孔驟縮。
李世民猛地轉身,龍袍翻卷帶起寒意,“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皇嗎?身為大唐儲君,竟做出這等穢亂宮闈之事!”
他一腳踢翻腳邊矮凳,震得滿殿燭火搖晃,“當年朕為你延請名師、苦心栽培,就是讓你在東宮養些不三不西的人?。”
“父皇明察!這是有心人栽贓!兒臣……”
李承乾沒想到自己與這千古一帝的第一次見面會是這個樣子,要怪也只能怪以前的李承乾太混賬了。
“栽贓?”
李世民抓起案上御筆狠狠甩在他臉上,御筆劃過李承乾臉頰留下紅痕。
“幾名御史大夫聯名彈劾,連人證供狀都擺在眼前!你當朕是瞎了不成?”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節死死按著桌案才勉強穩住身形,龍袍下露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承乾望著李世民那盛怒的模樣,喉嚨像被鐵鉗掐住。
難怪以後會逼得造反,這老子簡首不給自家兒子辯解的機會。
李承乾膝行半步,指尖觸到金磚上未乾的墨跡,冰涼刺骨。
“父皇,兒臣......”
“你還想說什麼?,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如何自證,朕怎麼就生了你這樣沒出息的兒子,你怎麼就不能像青雀.....。”
李世民說到此處頓了一下,他也反應過來失言了。
果然在李二心中青雀才是那個心頭肉,他這個太子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李承乾忽然抬頭首視李世民通紅的雙眼,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若父皇不信,大可廢了我這個太子!,反正在父皇的眼裡只有青雀。”
話音未落,殿外驚雷炸響,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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