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拉！
鄭耀先文明棍的金屬尖頭粗暴地挑起牆上的舊值勤表，猛地向下一扯。
碎紙屑在陰冷的走廊裡隨風飄落，砸在一眾上海站舊部特務的皮鞋上。
“值勤表重排。”鄭耀先將文明棍拄在地上，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兩旁站立的人。
站在走廊兩側的十幾個特務臉色都很難看，有幾個行動隊的組長雙手甚至下意識地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一名滿臉橫肉的馬股長上前一步，咬著牙說：
“鄭特派員，這張值勤表是張副站長親自定下的。兄弟們在上海灘摸爬滾打五六年，都有自己的地盤和規矩。您剛到上海，第一天就把桌子掀了，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鄭耀先停下腳步，側過身看著馬股長，眼神里掠過一抹戲謔的冷笑。
啪！
還沒等馬股長反應過來，鄭耀先手裡的文明棍己經化作一道殘影，重重地抽在馬股長的臉頰上。
這一下極重，抽得馬股長牙齒帶血，整個人踉蹌著退後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規矩？”
鄭耀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用腳尖踩住馬股長掉落在地上的軍帽，聲音冰冷：
“在上海站，我的話就是規矩。誰的手要是覺得癢，我現在就可以送他去地下室陪張副站長。”
馬股長捂著腫脹的臉，眼中滿是怨恨，咬牙切齒地低吼：
“鄭特派員，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表哥是南京軍事參謀部的陸建章處長！你這麼對我，就不怕在南京站不住腳嗎？”
“陸建章？”
鄭耀先嘴角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他上前一步，鋥亮的皮鞋重重地踩在馬股長的胸口上，微微用力，壓得馬股長呼吸一滯，臉色漲紅：
“回去告訴你表哥，前年他在淞滬防線佈防圖洩密案裡的案底，現在還在我們特務處機要室的鐵櫃裡發黴呢。老老實實聽話，他還能多當幾天官。要是再敢伸手，我連他一起辦了。”
走廊裡死一般寂靜，那幾個原本按著槍套的特務，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覺得委屈的，現在就可以寫報告回南京，我絕不攔著。”
鄭耀先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想留下的，就把脖子縮回去，聽新規矩。”
五分鐘後，會議室。
鄭耀先大馬金刀地坐在首位，宋孝安和趙簡之分別站在長桌兩側。
“簡之。”鄭耀先開口。
“六哥！您吩咐！”趙簡之大聲應道，神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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