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
宮本健二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
身後的日諜便衣走上前，將一疊帶有褪色紫色印章的空白賬冊摔在鐵板桌上。
“鄭耀先今天去藥房，翻的就是這本賬。你既然負責民國二十西年的登記，那你告訴我，這上面為什麼是空的？”
宮本健二用皮鞭尖端挑起吳明理的下巴，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吳明理的喉嚨劇烈吞嚥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慌亂。
“因為……因為有些賬不能記在主賬上。”
他小聲嘟囔道。
“不能記的賬，記在哪裡了？”
宮本健二追問道，手裡的皮鞭微微收緊。
吳明理咬著牙，身體劇烈抖動，在皮鞭再次揚起的瞬間，終於崩潰般地嚎叫起來：
“我說！我說！在餘頁上！在七碼房帶出來的餘頁上！”
宮本健二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停住，眼中閃過一抹狂喜的精光：
“七碼房的餘頁？那些被張群燒燬的密碼殘頁？”
“對……對！”
吳明理大口喘著粗氣，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那些殘頁根本沒有燒乾淨，有一部分被張群的內鬼帶了出來，透過我們藥房的中轉，賣給了租界的買家！鄭耀先今天去查藥房，根本不是為了查空餉，他是為了搶在我們前頭把買家名單拿回去！”
宮本健二盯著他，皮鞭在掌心裡輕輕拍打：
“買家名單在哪？”
“在……在青幫……”
吳明理癱軟在椅子上，氣若游絲地吐出幾個字：
“青幫的賬房……有記錄……”
……
此時的法華路眼科醫院後門外。
冷雨己經將地面上的血跡徹底沖刷乾淨。
宋孝安站在廢棄的垃圾桶旁，用指尖摸了摸空牆上的鐵釘，那是原本用來掛大褂的釘子，如今己經被拔掉，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洞。
“二樓診室空了。”
趙簡之從走廊裡走出來，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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