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己經有更上層的人把這當作了對付戴笠和特務處的籌碼。
“孝安。”
鄭耀先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平靜得像是一潭沒有風的死水。
“去把張群當年在上海留下的舊檔櫃鑰匙，拿過來。”
站在陰影裡的宋孝安渾身一震，吃驚地抬起頭：“六哥，那些櫃子裡放的都是……”
“去拿。”
鄭耀先淡淡地打斷他，白手套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釦了扣。
宋孝安不敢再遲疑，咬著牙快步走到密室角落的保險櫃前，用顫抖的手旋轉著密碼盤。
隨著“咔噠”一聲悶響，他從裡面取出一把掛著黃色黃銅牌、生了斑駁綠鏽的重鐵鑰匙。
徐百川冷眼看著宋孝安的動作，沒有出聲阻止，只是他的太陽穴處，青筋在微微跳動。
就在這時，密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發出一聲刺耳的鐵器摩擦聲。
趙簡之夾帶著滿身的風雨水汽闖了進來，黑色的防雨披風上正往下淌著泥水，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印開一團骯髒的痕跡。
“六哥！劉大勇在徐家匯路……”
他急促的話語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徐百川，以及那兩名己經將手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半的南京隨員。
“閉嘴。”
鄭耀先連頭都沒回，只是用那根文明棍在桌腿上輕輕敲了敲。
“沒看見西哥和南京的弟兄在座嗎？規矩都讓狗吃了？”
“滾出去，帶著你的人在走廊守著，別讓雜七雜八的聲音傳進來。”
趙簡之在行動隊橫行慣了，但此刻在鄭耀先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逼視下，他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偷偷瞄了一眼徐百川桌上平鋪的那份蓋著鮮紅鋼印的南京手令，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退了出去，並重重地關上了鐵門。
鄭耀先從宋孝安手裡接過那把沉重的黃銅鑰匙，手腕一甩，鑰匙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哐當。”
鐵鑰匙精準地砸在徐百川面前的那份南京手令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西哥，張群當年在上海主政時，留下來的舊賬一共三個鐵櫃。”
“鑰匙就在這裡，你要查賬，我上海站上下沒有任何人會攔著你。”
“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面，櫃子裡的賬頁上，要是戳著南京黨務調查科的暗章，你徐百川查得出來，可得自己有本事把它送回南京去。”
鄭耀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按在書桌邊緣，身子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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