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庫裡的黃色燈泡在水泥天花板下搖晃，將宮本健二的影子拉得極長。
他的手套緊緊按在最左邊那隻紅松木箱的封條上。
封條是由軍統上海站特有的白火漆澆築而成，上面的雙獅印章紅得扎眼，但宮本卻敏銳地發現，這層封泥的邊緣乾淨得過分，上面連一絲在潮溼地庫裡應有的黴斑都沒有。
“課長，開嗎？”
特高課隊員低聲問道，手裡粗重的鐵棍己經卡在了箱蓋的縫隙裡。
“撬開。”
宮本健二往後退了半步，手槍依舊指著陰暗的石階上方。
“咔吧！”
木板斷裂的脆響在空曠的地庫裡迴盪，木屑飛濺。
第一隻箱子被強行撬開，特高課隊員用手電筒往裡一照，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課長……是空的。”
“空的？”
宮本健二眉頭一皺，一步跨上前去。
手電筒那雪白的光圈落在箱底，除了幾縷防潮用的乾燥稻草外，箱子裡空無一物。
“開另外兩隻！”
宮本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陰冷。
“砰！砰！”
連續兩聲悶響，另外兩隻木箱的蓋板被首接掀翻在水泥地上。
手電筒的光圈在兩隻箱底來回晃動，同樣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空的……全是空的。”
特高課隊員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們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在租界跟軍統交火，可拼了命衝進來，拿到的居然是三隻空箱子。
“不，不對。”
宮本健二的目光突然在第三隻箱子的死角處定住。
在那裡，稻草的縫隙裡，隱隱露出一抹暗紅色的金屬反光。
他戴著皮手套的手伸進箱底，撥開稻草，將一塊大約有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黃銅牌子提了起來。
銅牌由於長期存放在潮溼環境裡，邊緣己經長滿了綠色的銅鏽，但正面卻用極其古舊的陽刻字型鑄著一行編號：
“特特字第08號·重型發射組·N-0941”。
而在銅牌的背面，一抹白色的石蠟殘痕在強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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