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百川見狀，臉色猛地一變，一把按住了孫秘書的胳膊。
“老六，你別瘋了！孫秘書是督察組的，你查他，南京那邊你怎麼交代？”
“交代？昨晚貨棧死了三個弟兄，重傷五個，我拿什麼給南京交代？”
鄭耀先轉過臉，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徐百川臉上刮過。
“百川，是你帶他來的，昨晚進屋的人裡，也有你一個。”
“怎麼，連你也想一塊寫幾個字？”
徐百川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指著鄭耀先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這是抗命！你這是排除異己！”
“寫。”
鄭耀先沒理會徐百川的咆哮，只是把一張白紙推到孫秘書面前，鋼筆啪地一聲摔在紙上。
孫秘書看著那支鋼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雨水打在木質窗框上，發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幾分鐘後，幾張寫著字跡的紙並排擺在檯燈下。
宋孝安拿著放大鏡，仔細地比對著那幾個“3”字的折角。
徐百川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褲兜裡，不停地在屋裡踱著步，皮鞋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怎麼樣，孝安？”
徐百川停下腳步，有些急促地問。
宋孝安放下放大鏡，臉色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鄭耀先，又看了看孫秘書。
“筆跡……對不上。”
“孫秘書寫‘3’字的時候，習慣起筆頓一下，而且這個折角，是用硬筆尖生硬劃出來的，孫秘書的派克筆尖太軟，寫不出這種毛刺。”
聽到這話，孫秘書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桌子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徐百川則鬆了一口氣，隨即便沉下臉來，冷哼了一聲。
“老六，聽見沒有？人不是孫秘書，你還有什麼話說？”
鄭耀先倒是不覺得意外，只是慢條斯理地把那幾張寫了字的紙收了起來，摺好放進兜裡。
“對不上，說明真正的內鬼，不是用自己常用的鋼筆寫字。”
“又或者，他昨晚用的根本不是筆，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鄭耀先拄著手杖，走到孫秘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秘書，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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