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櫃檯下那枚暗紅色的黃銅圖釘，眼神冷冽。
“淺野首樹是個狠角色。他放棄了查電臺，就是在等我們動。我們不動，他就會找別的藉口來敲骨吸髓。”
“別的藉口？”
“比如……我的過去。”
陸漢卿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收回袖子裡。
“三年前在上海，那六個月的舊賬，怕是藏不住了。”
此時，上海站副站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鄭耀先半躺在皮椅上，右臂擱在扶手上，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
香菸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暗。
“六哥，特高課在查工部局的底子。”
宋孝安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隨手將門反鎖。
他走到辦公桌前，低聲說道：“咱們在捕房的暗線送來訊息，淺野首樹把陸漢卿一九三西年的登記檔案調走了。他們盯上了陸漢卿當年那六個月的空白期。”
鄭耀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吸了一口煙。
白色的菸圈在半空中慢慢散開，將他的面容掩得有些模糊。
“六哥，那段空白如果被他們順藤摸瓜查下去，陸醫生的身份怕是……”
宋孝安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怕什麼？”
鄭耀先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自信的弧度。
他轉過身，從身後那排厚重的機密檔案櫃最底層，抽出了一個落滿了灰塵的藍色紙質資料夾。
“嘩啦。”
資料夾被他扔在桌面上，激起了一小片灰塵。
“自己看。”
宋孝安有些疑惑地拿起資料夾，翻開第一頁。
那是一張發黃的“聖瑪利亞教會福利院肺病療養證明”。
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蓋著的紅墨印章卻清清楚楚，正是三年前的日期。
“這……這是真的？”
宋孝安愣住了。
“真的假的，有那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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