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接到舉報，有人利用教會福利院走私禁藥，或者……藏匿某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淺野首樹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這不可能！我們這裡是法蘭西教會辦的福利機構，只有陸醫生捐贈的普通眼藥，絕對沒有什麼違禁品。”
修女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陸漢卿？”
淺野首樹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伸手將那本舊賬簿從修女的手掌下抽了出來。
“是的，他確實在我們這裡做過義診。先生，這本賬簿是我們日常的開銷記錄，不是什麼走私賬單。”
淺野首樹沒有說話，開始一頁一頁地翻看賬簿。
他的手指修長而穩定，翻頁的節奏極其緩慢，彷彿在尋找什麼蛛絲馬跡。
“嘩啦，嘩啦……”
舊紙張發出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守在外圍的沈秋禾心口上。
翻到第十七頁時，淺野首樹的手指停住了。
這一頁的抬頭，赫然寫著：一九三西年，六月，陸漢卿醫生捐贈德制眼藥三十包。
後面的簽名，正是陸漢卿那略顯生硬、中指受傷後留下的特有筆跡。
“一九三西年，六月……”
淺野首樹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這一頁的紙張邊緣，感受著紙質的厚度和粗糙感。
紙張略帶潮溼，質地和前後幾頁幾乎沒有任何區別，連上面的黃色黴斑都顯得十分自然。
“井上君，你來看看。”
淺野首樹朝身後的便衣招了招手，改用了日語。
便衣湊上前去，仔細看了看，低聲說道：“課長，看起來沒有問題。無論是筆跡還是紙張的磨損程度，都像是三年前留下的。甚至連漿糊的黴味都和整本書一致。”
淺野首樹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細的黃銅摺疊放大鏡。
他微微低頭，拉近了與賬頁的距離。
放大鏡的光柱落在賬頁最下方的盲童簽收名單上。
第一個名字：皮特。
第二個名字：阿明。
第三個名字……
淺野首樹的目光在一行有些模糊的字跡上停住了。
那是一個用藍黑色墨水寫下的名字，在泛黃的紙張上顯得有些發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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