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六哥,軍統黑手》第134章 梅花壓痕(1)

作者:右手執拗·5小時前

封籤櫃被粗鐵鎖鎖得死死的,戴笠那張蓋著鮮紅朱印的手令貼在櫃門正中。

機要室裡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戴笠揹著手站在這排陳舊的木櫃前,臉色在昏暗的日光燈下顯得格外陰鷙。林桃在一旁垂首而立,雙手交疊在腹前,顯得十分恭順。兩旁的警戒哨兵持槍而立,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耀先,這櫃子裡的印鑑和火漆,三年前是由你代管的吧?”戴笠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起伏,卻透著股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鄭耀先散漫地靠在一旁的辦公桌上,手裡捏著一盒火柴,啪嗒一聲擦著了,卻沒點菸,只是看著那火苗在指尖燃盡。他的神情很放鬆,彷彿這裡並不是戴笠親臨審查的機要重地。

“回處座,確實是屬下代管。不過,當時正好趕上法租界的反走私聯合行動,中統和咱們本部的機要往來頻繁,兩邊共用一個收發櫃。中統的人天天來取封籤和火漆,這櫃子上的銅鑰匙,當時就掛在機要室外門的黃銅鑰匙盤上,只要是掛著通行牌的,誰都能順手拿去蓋個戳。”

戴笠轉過身,鷹巡一般的目光落在鄭耀先臉上,冷笑了一聲:

“誰都能拿去?耀先,你辦事向來滴水不漏,這種重地,你會留下這麼大的漏洞?”

“處座,這可真冤枉屬下了。當時中統的唐科長和葉興城天天往這兒送公文,急件一件接一件。要是不把鑰匙放在外面,屬下手下那幾個機要員天天光是給他們開櫃子、打火漆,就不用幹別的了。軍統的規矩再嚴,也架不住中統那幫大爺天天在外面叫喚,耽誤了剿共的大局,誰也擔待不起。”

鄭耀先自嘲地撇了撇嘴:

“再說了,那是三年前。誰能想到,這廢棄的舊封籤會在三年後變成栽贓的罪證?屬下要是早知道,當年就該一把火把這些破櫃子都燒了,也省得今天在這兒挨您的訓。”

“行了,別在這兒叫委屈。你肚子裡的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戴笠擺了擺手,打斷了鄭耀先的插科打諢,對林桃吩咐道:

“林桃,把機要室所有的鑰匙都收上來,親自封存。從今天起,除了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開啟這間檔案室,尤其是這幾個封籤櫃。要是走漏了半點風聲,我拿你是問。”

“是,處座。”林桃微微躬身。她看了一眼鄭耀先,發現對方也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這讓林桃心裡很是不舒服。

……

雨夜,南京夫子廟旁的一處偏僻公寓裡。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掠過的車燈餘光,偶爾在天花板上劃過一道道白亮的光弧,伴隨著呼嘯的風聲。

宋孝安有些焦慮地在客廳裡踱著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安。

門鎖突然輕輕響了一下。

鄭耀先推門走了進來,順手將門反鎖。他脫下溼透的呢子大衣,掛在門旁的衣架上,走到沙發旁坐下,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六哥,怎麼樣了?”宋孝安急忙迎了上來,遞上一杯剛泡好的熱茶,壓低聲音問道:

“戴老闆查到登記簿缺頁的事了?林桃那丫頭是不是又在背後咬您?”

“她想咬我,也得有那個好牙口。”鄭耀先冷哼了一聲,接過熱茶抿了一口,低聲道:

“林桃在缺頁邊緣發現了一枚梅花花瓣的壓痕,那是三年前本部舊機要印章特有的標誌。戴笠己經把整個封籤櫃都貼了封條,徹底鎖死了。”

宋孝安臉色一變,手抖了一下:

“那……那火漆上的痕跡,戴老闆豈不是要首接扣在您頭上?畢竟當年只有您有權力經手那些印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