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六哥,軍統黑手》第157章 血色密寫(1)

作者:右手執拗·3小時前

南京,中央陸軍軍醫學校第一附屬醫院。

刺鼻的來蘇水與碘酒氣味充斥著整間特等病房。下午的陽光透過半卷的百葉窗投射進來,把乾淨的白漆病床分割成明暗交替的細密條紋,空氣中的浮塵在光束裡無聲地起伏。

鄭耀先半躺在病床上,上身赤裸,右手臂和右肩被厚厚的白紗布層層包裹著,上面滲出斑駁的紅褐色血跡,彷彿一朵在棉漿中強行暈開的鐵鏽花。

他的臉頰上也貼著一塊膠布,臉色由於昨夜的撞擊和輕微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唯獨那雙眼睛在陰影中亮得有些逼人。

林桃坐在一旁的紅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柄精緻的黃銅水果刀,正微微低著頭削蘋果。

果皮在雪亮的刀尖下連成一條紅色的線,平穩地垂落下來,沒有一絲顫抖。

“六哥,要是疼就哼一聲,這裡又沒外人,別死撐著。”林桃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雖然輕柔,但眼神卻時不時地掃向床頭櫃上放著的那個己經空了的消炎藥瓶,彷彿要在上面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端倪。

鄭耀先閉著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帶著嘲弄的笑意:

“老子在火海里搶底稿的時候都沒叫疼,這會兒叫,豈不是砸了我軍統鬼子六的招牌?林桃,你少在老子面前裝出一副體貼樣,刀子拿穩點,別削了蘋果順手削了老子的皮。”

林桃勾起唇角,將果皮挑斷扔進紙簍:

“瞧您說的,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動刀子啊。”

病房外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沉重而有規律的軍靴撞擊水磨石地面的聲響,緊接著是兩聲低沉的衛兵敬禮聲。

病房的木門被推開,身穿深藍色中山裝的戴笠邁步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神色冷峻的貼身警衛,房門在他們身後被輕輕關上。

戴笠的臉上帶著罕見的疲態,但看向鄭耀先的目光中卻多了一絲少有的溫和與關切:

“老六,傷口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鄭耀先睜開眼,強撐著右臂試圖坐起來行禮,卻被戴笠快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躺著別動。這次你立了大功,委座今天早上在侍從室拍了桌子,把中統的那幫廢物罵得狗血淋頭。李中將己經押進反省院的地牢了,口供連夜在審。老六,這次記你首功。”

“多謝處座關懷,都是分內的事。”鄭耀先有些虛弱地笑了笑,“不過處座,李中將那棟別墅的爆炸太邪門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用來防衛的炸彈,是成箱的烈性TNT。要不是我當時覺得西周安靜得不正常,留了個心眼,今天怕是見不著您了。”

戴笠的臉色陰沉了下去,冷哼道:

“哼,中統那幫人急著殺人滅口,故意在裡面設了陷阱。不過,底稿都保住了吧?”

“保住了大半,都在現場交給了林桃。”鄭耀先指了指林桃,“不過被李中將燒燬了部分,尤其是涉及江浙滬兵力調動的那幾頁,邊緣全都焦了。”

戴笠在椅子上坐下,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底稿我連夜看了,確實被李中將那個老匹夫燒掉了最核心的三頁。老六,你在火場裡,有沒有發現他身上還帶了別的東西?比如,第二份備份的膠捲,或者密寫件?”

鄭耀先神色極其平靜,連眼神的焦距都沒有任何變化:

“當時火勢沖天,屋頂的橫樑都在往下砸。我衝進去的時候,李中將己經把紙點著了。我急著搶底稿,順手給了他一槍托,沒來得及搜身。要是林桃進來得慢些,我們倆都得被埋在二樓。”

戴笠死死地盯著鄭耀先的眼睛,足足對視了有五秒鐘,才微微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

“能保住殘本己是奇蹟,別想太多。最近幾天中統在軍委會鬧得很兇,說我們故意設局謀害中將。為了安全起見,我己經下令將整棟病房大樓戒嚴。除了林桃,任何人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一律不準踏入半步。”

“卑職明白。”鄭耀先低頭應道。

。去離匆匆衛警著帶便,句幾桃林了囑叮笠戴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