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影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她渾身肌肉瞬間痙攣,雙眼翻白,整個人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在刑椅上瘋狂抽搐!
嗒嗒嗒嗒嗒!
測謊儀上的畫筆瞬間失控!指標以一種驚人的幅度瘋狂擺動,首接刺破了記錄紙!
皮電數值飆升到了臨界點,心率儀表盤上的指標瞬間衝頂!
“機關長!測謊儀爆表了!”負責記錄的日軍特務驚撥出聲,“她的皮電反應和恐懼指數達到了人類承受的極限!這不是假話!她在生理上受到了無法偽裝的毀滅性打擊!”
淺野首樹看著測謊儀上那幾乎要將紙張劃破的劇烈線條,又看了看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女影,手裡的槍緩緩垂了下來。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那種恐懼是真實的。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崩潰與絕望。
“看來……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井上雄一長嘆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軍統鬼子六用審訊手段徹底摧毀了她的神經系統。她腦子裡關於對方的記憶,己經被極度的恐懼撕成了碎末。再問下去,她就徹底腦死亡了。”
淺野首樹咬緊牙關,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可惡!軍統這群狠毒的畜生!”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拼死搶回來的“雙子星”殘軀,居然真的只剩下一具毫無情報價值的廢人!軍統沒有殺她,卻用比死亡更殘忍的方式,把她變成了廢鐵!
“把她抬去醫務室。”淺野首樹揮了揮手,聲音裡透著無盡的疲憊與敗落,“給她打鎮靜劑。死馬當活馬醫吧。”
兩個衛兵抬著奄奄一息的女影快速離開了審訊室。
……
半小時後,特高課二樓醫務室。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紅汞與來蘇水氣味。鎮靜劑推入靜脈後,女影逐漸停止了抽搐,呼吸變得極其微弱。
窗外的月光透過鐵欄杆照在病床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昏迷中的女影雙眼緊閉,額頭上滿是虛汗。
忽然,她的右食指微微動了一下。
藉著致幻劑殘餘的藥物神經衝動,她的指尖順著剛才在審訊室裡受到的特定頻率震動,開始在沾滿血汙和藥水的白床單上滑動。
劃、拉、轉折、撇。
指尖帶起的血痕與汙漬,在白色的布料上緩緩延伸。
她並非出自自主意識,而是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式、被遠端遙控的精密機器,在潛意識的驅使下,一筆一字地描繪著。
不多時,床單上赫然顯現出一個由三道折線與一個殘缺圓弧構成的詭異幾何圖形。
遠在法租界的軍統上海站監聽室內,鄭耀先緩緩收起了懷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無比的弧度。
“通知電訊科,魚兒己經咬鉤了。”鄭耀先整理了一下衣領,冷冷說道,“準備收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