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句“三大爺,一會過來聞味啊”,話音剛落,閻埠貴的臉瞬間紅得像被烙鐵燙過,連後脖頸子都冒了一層冷汗。
他死死按著懷裡藏的十幾張造謠大字報,頭埋得快貼到胸口,連半句多餘的話都不敢接,慌慌張張地溜回了自家廂房,“哐當”一聲就關上了木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粗氣。
李玲拎著那塊油光水滑的五花肉,跟著何雨柱往自家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瞥了一眼閻埠貴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跟何雨柱說:“我剛才就覺得他不對勁,你看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手一直死死捂著胸口,連跟你對視的膽子都沒有,懷裡肯定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何雨柱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敲了敲手裡的網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覺醒隨身空間這麼久,在這四合院裡收拾過秦淮茹的歪心思,懟過易中海的道德綁架,還從來沒被閻埠貴這種滿肚子算計的老陰人給陰過。今天閻埠貴既然敢往他身上潑髒水,那他就得讓對方把牙和血一起嚥下去,連哭都找不到地方。
“你在家把五花肉燉上,多放兩顆八角,我出去在院裡轉兩圈。”何雨柱把手裡的網兜遞給李玲,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外套,轉身就走出了家門。
深秋的傍晚,四合院裡飄著各家各戶做飯的煙火氣,煙囪裡冒出來的白煙裹著玉米粥和鹹菜的香味,飄得滿院都是。
閻埠貴蹲在自家廂房門口的小板凳上,假裝在擇一筐爛葉子的白菜,眼睛卻一直往何家的方向瞟,手隔三差五就按一下自己的棉襖胸口,生怕懷裡的大字報掉出來,連白菜葉子擇碎了一大半都沒察覺。
何雨柱裝作飯後散步的樣子,慢悠悠地在院裡晃,路過閻埠貴身邊的時候,故意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剛從軋鋼廠食堂領的大前門香菸,遞到他面前:“三大爺,擇菜呢?來根菸抽抽,解解乏。”
閻埠貴嚇得渾身一哆嗦,接煙的手都在抖,眼神飄來飄去根本不敢跟何雨柱對視,手指剛碰到菸捲,差點連煙帶手一起抖到地上:“哎、哎好,謝謝雨柱,你看你還這麼客氣。”他把煙攥在手裡,頭埋得更低了,連點菸的動作都慌慌張張,火柴劃了三次都沒划著。
“三大爺你這手怎麼抖成這樣?是不是最近擇菜擇多了,累著了?”何雨柱故意笑著問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沒、沒事,就是年紀大了,手有點不聽使喚,不礙事不礙事。”閻埠貴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趕緊低下頭繼續擇菜,連話都不敢再多說半句。
何雨柱心裡冷笑一聲,不再跟他多廢話,轉身慢悠悠地往院門口走。趁著閻埠貴低頭假裝跟白菜葉子較勁的間隙,他集中精神,意念一動,直接隔空從閻埠貴的棉襖夾層裡抽出來一張大字報。那張帶著閻埠貴體溫的白紙,瞬間就到了何雨柱的空間中。
何雨柱利用自己的神念一看,上面用左手歪歪扭扭寫的黑料,每一個字都惡毒得離譜:什麼何雨柱走後門給劉主任送十斤豬肉才當上食堂副主任,什麼他天天剋扣工人的口糧往自己家裡運醬牛肉,甚至還造謠他跟秦淮茹不清不楚,把他寫成了全院最道德敗壞的偽君子。
好你個閻埠貴,我之前不跟你計較你拎兩條半斤重的小魚,就想讓我給你兒子安排食堂臨時工的事,反而躲在家裡寫這種造謠的大字報往我身上潑髒水。今天我要是不把你這大半輩子幹過的缺德事全給你抖出來,你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把這張造謠大字還給閻埠貴,轉身回了家,把門關嚴,跟李玲說了一句“我去裡屋躺會”,直接盤腿坐在了炕上,閉上眼睛意識完全沉入了隨身空間裡。他的意念在空間裡操控筆墨,毛筆自動蘸飽了濃墨,“唰唰唰”地在一疊厚厚的白紙上寫了起來。
他總共就寫了閻埠貴四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明明白白寫閻埠貴當小學老師這麼多年,誰家家長送的雞蛋多、糧票多,他就把誰家孩子調到前排坐,沒送禮的孩子,只能坐在後面。
第二件事情,寫閻埠貴天天守在四合院大門口,看見鄰居下班回來拎著點心、水果,就硬攔著人要“嘗一口”,半塊點心、三個桃子,只要是他看上的東西,沒有能躲過去的。
第三件事情,寫閻埠貴借學生的鋼筆、橡皮、新華字典,借了就從來沒還過,家裡現在攢著二十多支鋼筆、三十多塊橡皮,全是這麼多年從學生手裡坑蒙拐騙來的。
第四件事情,寫閻埠貴收了易中海三斤白麵、兩斤花生油的好處,就幫易中海破壞何雨柱的相親。
一張接一張,何雨柱把閻埠貴這大半輩子幹過的所有缺德事,全都寫得明明白白,每一件事都有憑有據,全是四合院裡的老鄰居們心知肚明、但之前沒人敢明說的真事。
整整二十多張大字報,沒一張是造謠的,全是實打實的黑歷史,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看得人觸目驚心。
寫完最後一張,何雨柱心念一動,這二十多張大字報就整整齊齊收進了空間裡。他靠在炕沿上,喝了一口李玲遞過來的熱水,眼神冷得像冰。
閻埠貴不是最喜歡寫匿名大字報陰人嗎?今天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你自己親手把自己的黑料貼滿整條衚衕,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收場。
何雨柱就坐在窗邊,密切關注著前院閻埠貴家的動靜。一直等到後半夜,全院的燈幾乎都滅了,閻埠貴才鬼鬼祟祟地從屋裡溜出來,身上裹著一件厚棉襖,懷裡揣著自己寫的那十幾張造謠大字報,手裡還攥著半瓶漿糊,貓著腰就往衚衕口的公告欄走。他一路上東張西望,生怕被別人看見,腳步放得輕得像貓,連大氣都不敢喘。
何雨柱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趁著閻埠貴低著頭往牆上刷漿糊、剛要把手裡的第一張大字報往牆上貼的那一瞬間,意念一動,直接把閻埠貴手裡的造謠大字報全部收進了空間,反手就把自己寫好的二十多張閻埠貴的黑料大字報,換到了閻埠貴的手裡。
閻埠貴這會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滿腦子想的都是趕緊把大字報貼完,根本沒心思去看手裡的紙。他刷完一張漿糊就往牆上貼一張,動作快得離譜,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二十多張大字報就整整齊齊貼滿了衚衕公告欄,連軋鋼廠的牆上,他都偷偷貼了好幾張。
貼完最後一張,閻埠貴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彷彿已經看見明天早上全廠工人圍著大字報罵何雨柱的場景,心裡那股憋了好幾天的惡氣,瞬間就全順了。他心滿意足地把空漿糊瓶往懷裡一塞,轉身就溜回了四合院,連自己貼的到底是什麼內容,從頭到尾都沒敢看上一眼。
何雨柱站在衚衕的陰影裡,看著他鬼鬼祟祟溜回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閻埠貴啊閻埠貴,你就等著明天早上,好好享受全衚衕人對你的“注目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