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衚衕口的公告欄就圍滿了早起買菜、上班的鄰居。
一個拎著菜籃子的張大媽剛走到公告欄邊上,掃了一眼牆上的大字報,當場就驚撥出聲:“哎喲我的天!這上面寫的是閻埠貴閻老師吧?我家二小子以前就在他班裡上學,我去年特意攢了二十個雞蛋給他送過去,他才把我家孩子從最後一排調到第三排!我之前還以為是我家孩子表現好,合著全是靠雞蛋換的位置啊!”
周圍的人瞬間就圍了上來,大家湊在一起,把牆上的大字報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越讀越生氣,人群裡的罵聲一聲比一聲高。 “我說我家那本嶄新的新華字典怎麼借給閻老師之後就再也沒還回來,我當時還不好意思上門要,合著他全自己私吞了!這也太缺德了,為人師表的怎麼能幹這種事!”
“上次我下班拎著半斤剛買的桃,路過院門口被他攔著,硬拿走了一個,我當時說他是老師,不好意思跟他計較,合著他天天就幹這種攔路搶東西的勾當!”
“我就說以前何雨柱好好的親事,怎麼次次都黃,原來是閻埠貴收了易中海的好處,故意偷偷跑到女方家裡造謠,說何雨柱天天往寡婦家鑽!這老東西的心腸也太歹毒了,毀人家一輩子的名聲!”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一個小時就傳遍了整條衚衕,連軋鋼廠大門口貼的那幾張大字報,也被上班的工人們圍得水洩不通。有人知道大字報上寫的閻埠貴,就是附近紅星小學的老師,當場就氣得跑去了街道辦告狀,說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根本不配站在講臺上教孩子,必須嚴肅處理。
街道辦的王主任接到十幾個家長的聯名舉報,帶著兩個工作人員,當天上午就直接去了閻埠貴任教的紅星小學。
學校的李校長看完大字報上的內容,又聽了十幾個學生家長的當面指證,氣得臉都綠了,當場就拍了桌子:“我們學校絕對不能留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嚴肅處理,絕對不能姑息半分!”
學校立刻成立了專項調查小組,當天下午就帶著人來到了四合院,直接找上了閻埠貴。這時候閻埠貴剛起床,正坐在家裡就著鹹菜喝稀粥,還在美滋滋地等著聽何雨柱身敗名裂、被廠領導批評的訊息,看見學校領導和街道辦的人推門進來,他手裡的稀粥碗“哐當”一聲就掉在了地上,熱粥灑了一褲子,他渾身瞬間就涼透了,連腳指頭都僵住了。
“閻埠貴,你看看衚衕公告欄裡的大字報,上面寫的這些事,是不是真的?”調查小組的組長把一疊抄下來的大字報內容往他面前的桌上一摔,臉色冷得像寒冬裡的冰。
閻埠貴的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他昨天晚上明明貼的全是何雨柱的造謠大字報,怎麼今天全變成了寫自己的黑料?
他想辯解,說這是別人栽贓陷害他,可週圍聞訊趕來的鄰居們,瞬間就把他家的小院子圍滿了,幾十個人七嘴八舌地開始作證,每一件事都講得有鼻子有眼。
“我作證!去年冬天我曬在院裡的二十斤白菜,莫名其妙少了三顆,後來我去閻埠貴家的菜窖裡借白菜,清清楚楚看見了我的白菜上我自己刻的記號!”
“我作證!我家孩子的英雄鋼筆借給他之後,就再也沒拿回來,我當時還想著都是街坊鄰居,不好意思上門要!”
“我作證!上次何雨柱跟紡織廠的小周姑娘相親,我親眼看見閻埠貴偷偷摸摸往女方家的方向走,他從女方家出來之後沒半天,小周姑娘就立刻託人退了親!”
人證物證俱在,幾十號鄰居一起指證他,閻埠貴就算有一百張嘴,也根本辯解不清。他腿一軟,直接“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老淚縱橫地開始求饒,說自己一時糊塗,求學校領導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以後再也不敢了。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學校的領導早就被他乾的這些缺德事氣得火冒三丈,半分情面都不肯留。
當天下午,學校就當眾宣佈了處理決定:立刻撤銷閻埠貴的所有教師職務,開除教學隊伍,不再給他安排任何教師相關的工作。考慮到他年紀大了,沒有直接開除公職,而是分配到街道環衛隊,負責附近三條衚衕的掏大糞工作。
這個決定一出來,整個四合院都沸騰了。閻埠貴聽完直接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暈過去。他當了一輩子的人民教師,平日裡走在街上誰都要客客氣氣叫他一聲“閻老師”,現在居然淪落到要去掏大糞?
以後他在這條衚衕裡,連頭都抬不起來了!他躺在地上撒潑打滾,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說什麼都不肯去掏大糞,可街道辦的王主任直接把環衛隊的工作證和糞桶、掏糞勺往他面前一扔,冷笑著說:“你要是不去,就直接按惡意造謠、破壞公共秩序處理,把你送到派出所拘留半個月,你自己選。”
閻埠貴瞬間就沒了脾氣,他上次看見棒梗被公安找上門嚇得腿肚子發軟的樣子,想到賈張氏從拘留所出來後的可憐樣。他咬著牙,含著淚,只能捏著鼻子接過了糞桶和掏糞勺。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閻埠貴就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工作服,扛著糞桶和掏糞勺,磨磨蹭蹭地走出了四合院。
剛走到衚衕口,就被早起買菜的鄰居們圍上來指指點點,笑聲和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臉上。閻埠貴的臉漲得像紫茄子,頭埋得低得快貼到胸口,糞桶晃悠著濺出來幾滴糞水,滴在他的布鞋面上,他連擦都不敢擦,扛著糞桶快步往衚衕深處走,連頭都不敢回。
四合院裡的鄰居們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全都樂得合不攏嘴。誰能想到,平日裡最愛算計、最愛裝文化人的三大爺,現在居然成了衚衕裡的掏糞工。
閻解成看著自己爹變成了掏大糞的,知道自己這輩子想靠他找好工作、娶媳婦的事徹底沒指望了,氣得在家裡摔了半天碗,指著閻埠貴的鼻子罵他老糊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寫什麼大字報害人,最後把自己坑成了這個樣子。
何雨柱站在自家窗邊,看著閻埠貴扛著糞桶遠去的背影,端著手裡的熱茶喝了一口,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這都是他閻埠貴自己作出來的,好好的人民教師不當,非要天天琢磨著用大字報害人,現在落到這個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半分都怨不得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