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肘子的油香混著北冰洋的氣泡氣,在山洞裡飄得滿處都是。何雨柱把油紙包往木板上一攤,金黃油亮的肘子肉還冒著餘溫,用手輕輕一撕就露出嫩得能淌出汁的瘦肉。
於莉盯著那肉,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她在閻家熬了大半年,別說這麼整的醬肘子,就連帶點油星的肉渣都難得見上幾回。
李玲笑著遞過去一雙提前準備好的筷子:“傻站著幹啥,快吃,這可是柱子哥昨天晚上就就滷上的,你在街上花上三倍的價格也不一定能吃上。我告訴你,你就一定要吃飽,等會可是還要你打主力。”
三個人圍著木板坐成一圈,暖黃的陽光從洞口斜切進來,把三個人的影子在洞壁上疊成暖融融的一團。
於莉咬下第一口肘子肉的時候,油香瞬間裹滿了舌尖,那股子踏實的肉香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她鼻子都有點發酸——長這麼大,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不用數著米粒下鍋,不用等楊瑞華分完鹹菜才能動筷子,不用為老了一塊錢的生活費一家人吵足足的三天。
他看著何雨柱,心中不由的暗歎,如果當時自己相親的時候,不被閻家截胡該多好啊!那麼李玲現在的生活也許就是自己的!
何雨柱看著她眼睛泛紅的樣子,伸手把剩下的大半隻肘子都推到她面前:“愛吃就多吃點,以後跟著我,這種醬肘子天天你想吃就說,我隨時都可以給你弄。”他說話的時候,結實的小臂露在挽起的白襯衫袖口外,肌肉線條繃得利落,於莉抬頭掃了一眼,又慌忙低下頭,耳根子紅得像洞外崖邊開的山花。
風從洞口吹進來,帶著後山青草的味道,把乾草堆吹得沙沙輕響。三個人邊吃邊聊,從四合院閻埠貴昨天閻家父子三人的,說到許大茂前幾天偷偷跟秦淮茹在牆根底下嘀嘀咕咕,到秦淮茹在小倉庫同易中海的交易,於莉聽得時不時笑出聲,之前在閻家攢了大半年的憋屈,好像在這山洞裡被風一點點吹散了。
等最後一點肘子肉吃完,北冰洋的空瓶子在木板上擺成一排,陽光慢慢往洞裡面挪,把乾草堆曬得越來越暖。
何雨柱伸手一撈,就把於莉攬進了懷裡,她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指尖攥著何雨柱的白襯衫衣角,臉埋在他胸口,連呼吸都放得輕了。
李玲笑著把旁邊的舊衣服往洞口一搭,把那道亮晃晃的陽光遮去大半,山洞裡瞬間只剩下暖昧的暗光,只剩下三個人的心跳聲,混著洞外遠遠的鳥叫,軟得像曬化了的奶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於莉渾身發軟地靠在乾草堆上,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指尖輕輕蹭著何雨柱胳膊上的肌肉,眼神里全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亮——她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才算是真真正正當了一回女人,之前在閻家的日子,於莉覺得自己不是在守著閻解成的自尊,而是完全在守活寡。
就在何雨柱指尖碰到洞壁上那道舊劃痕的瞬間,他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響,自己空間瞬間變化。
原本空間的一角漸漸的往外擴張,漸漸的形成了將近2畝大的院落,院落一邊憑空冒起一座青瓦白牆的房子,房門敞開著,屋內鋪著青石板,正中間擺著一張能容下四個人的寬大木床,床邊連個多餘的擺設都沒有,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踏實。
房子的側邊搭著個茅草棚,棚子底下壘著個石頭砌的簡易灶臺,旁邊整整齊齊碼著一摞乾柴,連鐵鍋都擦得鋥亮。
院角種著一片翠綠的竹林,風一吹竹葉沙沙響,葉尖上的露水慢慢往下滑,滴進竹根下的那隻粗陶水缸裡,“滴答”一聲輕響,何雨柱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那滴帶著清甜氣息的靈泉水落進水缸,整個空間裡的空氣都瞬間潤了幾分。
他還沒反應過來,院門口的四個月亮門就映入了眼簾,門頭上用硃砂寫著四個名字——何雨柱、李玲、婁曉娥、於莉,字跡紅得鮮亮,像剛寫上去沒多久。
幾乎是同一時間,靠在他懷裡的於莉猛地睜大眼睛,李玲也僵在了原地,遠在港城一個小辦公室中算賬的婁曉娥,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三個人的腦海裡同時湧入一段清晰的資訊:
這處空間是專屬於他們四人的秘境,只有他們四個能憑著心念自由進出,不管身在城裡哪個角落,只要念頭一動,就能直接踏入這片竹林小院,空間裡的時間流速同外界同步,那竹根下的靈泉水,每兩個時辰就能凝出一滴,喝下去能解乏提神,提高人體的身體素質。
李玲看著何雨柱,一臉嗔怪這說道:“好啊,何雨柱你是不是整天引用這裡面的靈泉水,戰力才那麼的強!這麼好的東西,你為啥不早拿出來!”
何雨柱還沒從空間擴張的驚喜裡反應過來,忙笑著抬手討饒:“我哪知道它會突然變樣啊,之前就是能往裡面放點東西,還有就是有幾畝牧場,裡面能一個月的時間,我在裡面養了一些山上的獵物,除此以外,就是十米寬的倉庫,所有的東西放到裡面是啥樣,取出來還是啥樣。整個空間,我試過好多次,就只進不去!再說這靈泉水,我們一家人不是都在用嗎?我們家可是一直用靈泉水做飯的!”
聽到何雨柱的話,李玲想了想,雖然自己還是戰不過何雨柱,但是身體狀況確實比嫁到何家是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隨後三個按照空間的提示出現在竹林小院中。於莉伸手摸了摸胸口,看著月亮門上的資訊,無比驚奇的說道:“這……這是連我的名字都寫上了?”
何雨柱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指尖蹭了蹭她發燙的臉頰,笑著說:“你看,這是空間自己定的,可不是我瞎寫的,說明你本來就該是咱們這兒的一份子。以後你跟我們一塊兒,天天喝喝著靈泉水,做我們都喜歡乾的事情。”
李玲走過去拉過於莉的手,笑著指了指那口粗陶水缸:“你嚐嚐這水,甜得很,比外面街上賣的橘子水都好喝,喝一口渾身都鬆快。之前我剛。”
於莉跟著走到水缸邊,彎腰舀了一小勺水喝下去,清冽的甜香順著喉嚨滑下去,原本身上還有點痠軟乏累,沒一會兒功夫就全散了,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她眼眶又有點熱,捏著水瓢看著何雨柱和李玲,聲音哽咽:“我……我都不知道該說啥謝謝了,你們對我這麼好……”
“說啥謝謝,以後都是一家人了。”李玲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趕緊跟閻家把婚離了,以後搬過來跟我們一塊兒住,不管是住外面的房子還是進這院子來,都隨你,天天有肉吃有靈泉水喝,日子肯定一天比一天好。等回頭曉娥從港城回來,咱們四個就湊齊了,安安穩穩過日子,誰也拆不開咱們。”
於莉點了點頭,看著院子裡輕輕晃著的竹葉,聞著滿院清潤的水汽,心裡那點飄著的不安終於徹底落了地——她總算是熬出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