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的深冬,四九城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兇,大片大片的雪花裹著乾冷的北風,把整個軋鋼廠家屬院的屋頂、院牆、以及巷子外面的地面全蓋成了一片純白。
何雨柱裹著件洗得發軟的軍大衣,懷裡揣著剛從食堂後廚燜好的紅糖薑茶,腳下的棉靴踩在積雪上,咯吱咯吱的脆響被呼嘯的北風裹著,傳出去老遠。
他腳步快得像陣風,身後跟著拎著滿滿兩大筐土雞蛋的食堂馬華馬林兩個熱門,師徒三人踩著沒腳踝的雪,直奔紅星醫院。
今天是李玲預產期的第三天,前一天後半夜李玲就開始陣痛,何雨柱連夜把李玲送到紅星醫院。
這段時間,他就把大半心思都放在了李玲身上,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往醫院跑,兜裡永遠揣著奶糖、新鮮的紅棗和蘋果,變著花樣給李玲補身子,把李玲養得臉色紅潤,連隔壁病床的張大媽每次見到何雨柱走後,都要拉著李玲的手誇何雨柱一頓,說整個軋鋼廠都找不到第二個比何雨柱更疼媳婦的男人。
剛走病房手術室門口,屋裡就傳來一聲清亮得能穿透棉門簾的嬰兒啼哭,何雨柱心裡猛地一鬆,緊接著就是一陣狂喜。
醫院的護士用紅布把剛生下來的孩子裹得嚴嚴實實,抬頭看見他進來,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何主任!恭喜啊!七斤二兩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你這媳婦身體底子好,生得比誰都順!”
何雨柱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接過懷裡的小嬰兒,動作笨拙得像第一次掂三十斤大炒勺的學徒,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傢伙皺巴巴的小臉紅撲撲的,攥著小拳頭哇哇哭,睫毛顫巍巍的,眉眼間那股硬朗勁兒,簡直跟何雨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看著躺在床上滿頭是汗、臉色卻帶著笑意的李玲,趕緊把懷裡溫著的紅糖薑茶遞過去,又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一個用紅繩拴著的玉石長命鎖,輕輕掛在了孩子的脖子上——這鎖是上次他去港城的時候,特意找港城最有名的玉匠打磨的,足金足兩,正面刻著“平安”,背面刻著“順遂”,就是盼著自己的大兒子這輩子無災無難,不用像自己這樣,在四合院裡跟賈張氏一家、跟一大爺那幫人勾心鬥角。
“就叫何文軒吧。”何雨柱摸著孩子軟乎乎的小臉,聲音裡滿是笑意,“以後讓他好好讀書,考大學,風風光光地過一輩子。”
訊息當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軋鋼廠。楊廠長帶著廠裡的領導班子親自上門道喜,手裡拎著整整十斤全國都難弄到的紅糖,笑得合不攏嘴:“何主任,你可真是咱們軋鋼廠的福將!工會食堂被你搞得紅紅火火,現在又添了大胖小子,雙喜臨門!”
李懷德直接讓人從後勤倉庫搬來了一筐剛從鄉下收上來的土雞蛋,還有兩匹當時最緊俏的的確良布料,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說:“以後家裡有什麼重活累活,直接去後勤科喊人,我給你開綠燈!”
食堂裡的徒弟們湊了份子,買了一整套虎頭鞋、小棉襖和撥浪鼓,整個醫院裡人來人往,喜糖的甜味飄出去半個醫院。
等把所有道喜的人都送走,夜已經深了,李玲哄著懷裡的何文軒沉沉睡去,看著何雨柱,低聲的說道:“算算你們他們兩個日子也快到了,我們去空間聚一會兒。”
隨後兩個人心念一動,帶著小文軒進入了竹林空間,沒有多次時間,婁曉娥同於莉兩個人孕婦相繼的出現在空間內。
何雨柱在空間內一陣的忙活,弄了足足八道菜,又在港城難得一見各種山珍,更有四九城難得一見各種海產。
熱氣騰騰的菜擺了滿滿一桌子,空間裡溫度常年恆定如春,比外面冰天雪地暖和多了,婁曉娥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靠過來,笑著戳了戳小文軒軟乎乎的臉蛋:“瞧瞧這大胖小子,跟你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把你高興壞了吧?”
於莉也湊過來瞧,眼裡滿是笑意:“我這肚子看著也不小,不知道是小子還是閨女,等生出來,也得讓柱子給掛個長命鎖沾沾喜氣。”
何雨柱給幾個人都倒了溫熱的紅糖水,拉過椅子坐下,笑著給她們夾菜:“放心,不管是小子還是閨女,長命鎖我都提前準備好了,個個都有份。”
深冬的港城沒有四九城那樣鋪天蓋地的大雪,卻也浸著溼冷的海風,婁曉娥住的半山小洋樓裡暖爐燒得正旺,何雨柱前一天夜裡就藉著空間瞬移趕了過來,守在她的臥室門外,指尖抓著著早就備好的平安扣,連眼都沒合幾下。
陣痛開始時天剛矇矇亮,家裡提前僱好的港城婦產醫生手腳麻利地鋪好產褥,何雨柱被攔在門外,只能隔著門板聽裡面的動靜,時不時就透過空間給裡面遞進去一杯溫好的參茶,幫婁曉娥吊著體力。
折騰了兩個多時辰,一聲清亮的男嬰啼哭穿透了門板,產婆掀開門簾出來,臉上滿是喜色:“何生,恭喜!六斤七兩的小少爺,母子都平安!”
何雨柱幾步跨到床邊,先攥住婁曉娥汗溼的手給她餵了口暖參湯,才小心翼翼接過襁褓裡的孩子。這小傢伙眉眼間帶著婁曉娥的靈秀,卻生了一副跟他如出一轍的寬額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連哭聲都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他從貼身口袋裡摸出那枚早就備好的羊脂玉平安扣,紅繩是李玲前幾天在四九城熬夜編好的,玉面上刻著細碎的祥雲紋,他輕輕把平安扣系在孩子頸間,指尖蹭過孩子軟乎乎的胎髮,聲音放得極輕:“就叫何文翰,文能提筆安身,翰能承下家業,以後不管在四九城還是港城,都能站得穩穩當當。”
婁曉娥剛生完孩子休養了還不到一個月,於莉的預產期也到了。何雨柱乾脆直接把她也接到了半山的小洋樓裡,三個女人在一處互相照應,他自己更是寸步不離守在旁邊,每天變著花樣從空間裡掏新鮮的河魚、老母雞給於莉補身子,把於莉養得氣色紅潤,連港城請來的醫生都誇她狀態好,生產肯定順利。
果然,於莉發動後沒遭什麼罪,不到一個時辰就生了個六斤整的小閨女。小丫頭閉著眼睛咂吧小嘴,睫毛又長又翹,皮膚白得像港城春天開的白玉蘭,鼻尖像於莉,笑起來時嘴角還帶著個淺淺的梨渦。
何雨柱抱著軟乎乎的小閨女,把那枚刻著小蓮花的和田玉平安扣輕輕掛在她脖子上,玉質溫涼,貼著小丫頭的軟皮膚,她居然還伸出小手指勾了勾紅繩,逗得旁邊的婁曉娥和於莉都笑出了聲。“就叫何文瑤。”何雨柱看著懷裡的小丫頭,眼裡的柔意都快漫出來,“瑤是美玉,咱們何家的小閨女,這輩子就像塊被捧著的美玉,不愁吃穿,永遠喜樂平安。”








